第1105章 太初有道,神與道同!(2/2)
「還請天帝指點迷津!」
他們齊聲道。
天帝!
這一定、必須、肯定是「真天帝」無疑!
感覺比此前所有出現過的天帝都靠譜多了,不矯枉過正,不節操淪喪,不難度離譜,不抽象瘋癲。
也就是那位「肢解自身」的天帝,才有差不多的靠譜程度,照顧了他們的智慧才情,本心本願。
「我知你們的擔憂……過去已經逝去,無力撼動現在,縱有逝我念念不忘,終究是蚍蜉撼樹,無可奈何。」
天帝朗聲道,「但,你們要知道,此刻的『我』,也終將葬在歲月中,被『未來的我』所取代!」
「既然『逝我』孤掌難鳴,那為何不尋求未來的『我』相助?」
「未來的『我』,他擁有你們的所有成就,甚至可能更上一層樓!」
「他端坐在未來中,將生未生……既然還未誕生,便有無限可能!」
「『現在的我』,還未轉生而去,讓『未來的我』成為『現在的我』……意味著,那『未來的我』如一張白紙!」
天帝從容開口,「他有你們的一切成就,一切道果,卻如一個胎盤,凝結在未來中,被時光長河所孕育,與至高大道所對應……在人性未曾刻印其上前,是道性主導,可謂之『道我』!」
「若使『逝我』、『道我』,兩者會師於歲月中,合力共擊,再有『本我』裡應外合,則一切精神隱患都可對抗,在基礎上勢均力敵!」
這一刻,諸帝眸光雪亮!
是了!
歲月長河的特殊,既然有著過去,同樣也有未來,可以追尋!
未來不定,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有無限可能,卻也是一紙空白,任人潑墨。
將「逝我」的墨痕,灑落在「道我」的畫卷上,過去向未來借道,殺向現在,去干碎所有分裂的精神人格……能不能贏?!
能……不好說,畢竟幕後黑手很多,而且指不定有怎樣的深海巨獸,恐怖存在,是可怕的祭道生靈。
但!
終究可以放手一戰了!
哪怕最後失敗了,在敗亡之前,也是以「自己」的意志戰鬥到底,清醒而純粹。
那,現在的問題便成了……如何會師於歲月中,使「逝我」、「道我」相合一?
諸帝求教。
天帝好為人師,來者不拒。
對眾多仙帝的疑問和困惑,他耐心的解答,提出一套可以執行的方案。
「逝我、道我,再配合現在的我,三位一體,終究是存在聯繫的。」他說道,「儘管道我居於未來,道性主導了一切,但卻是以現在為根基,有因果存在。」
「這份因果,足以讓逝我的念力去做些什麼,比如說……祈禱、祭祀,如對神明!」
漸漸的,一點一點的,這尊天帝將狐狸尾巴露了出來,圖窮匕見。
畢竟。
他大老遠的,不辭辛苦,來這裡開講座……那是他心善,見不得這個時代的仙帝困頓於精神分裂中嗎?
當然不是!
這個道理,他明白,那群仙帝也明白,隱約間有著某種默契存在。
「神明?」
諸帝輕語。
「太初有道,神與道同。」
天帝的話音悠悠,像是鋪開了一卷至高無上的畫卷。
「最初時,是誰在傳道?」
「是先民觀山川,觸草木,入滄海,望星斗,觸及萬物,如此才漸漸有了道,開闢出了路,是生命進化的道路。」
「這是生命最頑強的意志,對抗世界給生命鑄造的種種枷鎖,生老病死,那份意志甚至扭曲了天地的秩序與規則……」
「不過,除了這個方向之外,先民的意志還有另外的去處,同樣是對天地秩序與規則的扭曲,卻非作用在自身,而是在外界……」
「那是將天地間各種道象,或風雨雷電,或山川草木,或日月星辰……敕封為神,用人性將萬物的道性侵染,令之逐漸有了靈性,成為了有情眾生的一員!」
「是故,神明與修行同時誕生……只是在後來,人們從最初的神明中,亦演化出了修行的法,將之涵蓋在了其中。」
天帝輕語,看向諸帝,「你們已經走到了生命進化的盡頭,卻只是一個方向的盡頭,在另外的方向還能有所成就。」
「去祭祀,去膜拜,去信仰,去浸染……」
「游離在歲月中,隱約超脫出去,讓逝我最純淨的念力,像是最初的先民對無法理解、不可思議的現象膜拜,踏上神明的道路。」
「念念不忘,終有迴響。」
天帝微笑著,「你們將道我塑造為神,但這神明卻是因逝我而成,是你們真我的顯化。」
「如此,你們既是神明,又是最虔誠的信徒……終有一日,你們可清算異端,將那污濁與分裂的精神洗滌!」
「甚至,你們還可以反殺,將那不知道多少的、分裂的人格度化,轉化作你們『真我』的信徒,成為你們道果的一部分。」
「乃至於,主動運營,感謝這個時代的饋贈,來者不拒,再一次走上記憶灌頂的路……只是這一次,攻守易形了!」
天帝闡述了一種法,一種理念。
他跨越了許多條進化路,有著交集。
他就像是一尊神明的皇者,將理念傳遞,接引後來者。
信徒,神明……在這其中兜兜轉轉,跨越歲月而征伐!
諸帝聽得如痴如醉,一雙雙眸子燦若星辰。
儘管他們隱約間覺得,這裡面藏著這位天帝的某種算盤……但是,這真的能給他們治病啊!
升華道我塑神明,逝我出征斬異端!
有朝一日,拂去心中塵埃,塵盡光生,當照破萬古長空!
「天帝大德!」
他們齊聲讚嘆,共誦天帝的恩德,為他們指出了一條清晰可行的捷徑。
不過在這個時候,天帝卻搖頭。
「方法,我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依此而行。」
「只是,你們若有所成,可莫要說是我教你們的……」
天帝如是說道,讓諸帝摸不著頭腦,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