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心照不宣，痛擊隊友！（2/2）
白衣帝者眸光睿智，「邪不勝正！」
「我雖然死了，但如今不是又活了？」
「蒼、鴻、羽三人，又是個怎樣下場？」
「滅世老人，你才是界海黑暗大禍的最大推手，我早就想與你一戰了！」
「斬你！」
「告慰萬古歲月的亡魂，讓他們得以安息！」
話音落下，那帝火爍爍，前所未有的明亮，他竟是在主動出擊，照亮了無垠混沌，讓界海一片光明！
滅世老人雙眸微眯，僅留一線的目光中，透著漠然和冷酷。
下一刻，他舒展了身軀，真身出現，若九龍拉棺，能葬下諸天萬古。
冷漠的低語聲迴響在時空深處，「年輕人，誰給你的勇氣，在界海中與我開戰？」
「界海，是此界諸天最大的墟！」
「無需我滅世，光陰就是諸天寂滅最大的推手！」
「葬下萬古，葬下諸天！」
滅世老人如是而語。
無邊的黑暗，橫掃衝擊，撞入了九天宇宙，要顛覆整個世界！
「那就在絢爛的火光里，從寂滅中復甦，於破敗中崛起！」
帝火長燃，是白衣帝者的信念長存，在九天宇宙中為眾生種下希望的火種，深埋在心田。
這是兩位準仙帝的曠世對決，哪怕他們如今都是「殘疾」的狀態，卻也無法抹滅他們力量本質的超然，深深的影響到九天十地，讓這個宇宙在黑暗與火焰中經受洗禮和淬鍊。
這其中，任何一點餘波的泄漏，對整個宇宙、對萬族蒼生而言都是可怕的……關鍵時刻，有虛神界倒影浮現，定住了宇宙的動盪，為眾生化解厄難。
除卻極少部分的倒霉人士，都得到了庇護。
對了，這其中不包括葉凡——沒錯，他就是那極少部分的倒霉蛋，幾乎是全宇宙的獨一份。
「嗬嗬……」
他稀里糊塗間遭劫了，半身火焰，半身黑暗，痛苦不已——黑暗要轉化他，火光則是在淨化他……或許這一切並不是什麼意外，因為他的存在本就是鬥爭搶奪的核心。
即使滅世老人被擋住了，卻還有帝尊與不死天皇，都想要抓走他！
「當！」
一聲鐘鳴，九天之外，相鄰的大界中，有無上高手輕語，便震動了光陰長河，降服了萬古時空。
「清微，你過了。」
一道模糊的身影，顯化在界壁外，背對眾生，一口鐘代他而鳴。
雖然沒有展現正面，但那種風采依然傳遞而出，只是存在，就讓天地萬道為他顫慄、哀鳴，舉世無雙！
無始大帝！
此時此刻，他像是坐斷仙路盡頭，留下一個背影給眾生，讓世人仰慕。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
「你也曾是原始古界的守護者，為了這一界奮戰至死，為何要傾覆世間，讓生靈塗炭？」
「滅殺後世天驕人傑，你也真下的了手？」
這個只有背影的大帝輕嘆。
「無始？不！你是無終！你輪迴了！」帝尊不見其人，只有霸道冷酷的話音迴響九天，「呵！清微？清微已經死了，死在了仙古時代！」
「如今的我，只為自己而活！」
「現在，本座就是要出手，採摘人間大藥，煉化宇宙大器，你又能如何？」
「擋我道者，殺無赦！」
帝尊喝道，下一刻他剛猛出手，霸氣無雙，世界鼎劇震，被擊穿了一道縫隙，遭劫的化身振奮，「給我……破！！」
他殺出來了！
世人震恐，難道局勢還要更加敗壞？
「噗！」
葉凡喋血，他遭了大罪！
可怕的力量反噬於他，一種又一種法則貫穿了他的軀體。
曾經他在世界鼎前，面對帝尊的化身有多「裝逼」，號令天庭至尊極道法則，逞著威風，煉化帝尊化身。
現在他就有多狼狽、慘烈，那因果糾纏，氣息交融，此時此刻，宛若彼時彼刻，在他身上重演了帝尊化身的遭遇，讓他本已經十分倒霉的情況更加悲劇了。
且，還不止於此！
「殺！」
帝尊的化身與其本尊共鳴，這一刻幾乎沒有多少差別了，等若是帝尊親自降臨，璀璨的光芒中，他重拳出擊，要橫殺這片星空，尤其是那葉凡！
「唉！」無始大帝輕嘆，「我真的不想對故人出手啊……奈何？奈何！」
他嘆息著，有一種憂傷和惆悵。
緊接著，無始鍾飛了起來，如無始大帝一隻手按落！
大鐘連響，讓時光崩壞，令歲月紊亂，撞破了界壁，一瞬間就到了世界鼎那裡！
快！
太快了！
「嘩啦啦！」
時間長河被生生拽出來了，河水晶瑩剔透，奔騰了萬古紀元，沖刷著世間一切，讓滄海成桑田，讓紅顏染白髮……
「砰！」
帝尊的化身血濺星河，他首當其衝，遭到了最可怕的殺伐，被歲月長河轟擊的身軀龜裂。
億萬重光明中，他怒吼咆哮，在反擊，在征伐。
但，鍾波萬千，始終在壓制著他，如另一界中爆發的對決一樣！
「清微，這一世，你的道路走在了我的前面，紅塵證仙，驚才絕艷。」
無始大帝輕語，「可，我們拼的不只有這一世，還有前世……你終究是遜色了我三分！」
「你傷不了我天庭的天帝，那與荒天帝相似的花，這是我們世界復興的希望，崛起的種子！」
他是那樣的大義凜然……如果葉凡身上的慘狀能少一些的話，就更有說服力了。
繼帝道法則貫穿後，有歲月長河的河水飛濺在葉凡的身上，這是無始鍾與帝尊化身交鋒打出來的餘波！
河水晶瑩，很美麗和絢爛，卻帶著可怕的道力，葉凡親身感受到了這其中的大恐怖。
像是濃縮的時光一瞬間釋放開來，歲月在他的身上更迭，前所未有。
上一刻，眼一睜、一閉，剎那如永恆，過去了千年歲月……這是多麼可怕的經歷！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被放逐出了當世，被束縛在一個小黑屋中，活生生關了一千年不得動彈也就算了，還要承受無邊的磨難——
滅世老人的黑暗之力、白衣帝者的火焰淨化、帝尊反噬的極道法則……這些力量在他的身上糾纏，仿佛要跟隨他生生世世，留下刻骨銘心的痛苦！
下一刻，剛從「時光小黑屋」中出來，葉凡又感覺永恆如剎那，曾經擁有的人生，坎坷的經歷，都如一場夢幻泡影，他被打成了原型，是母胎中初誕生、生命印記凝結的那一瞬間！
……
這種時光的刑罰，讓葉凡反覆的體會，令他的自我都漸漸模糊了。
「這都是什麼痛擊隊友啊……」
意識沉淪中，他只有這樣的殘念在迴響，怨氣衝天，是個做厲鬼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