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搭車,告狀!(2/2)
有限的數字,與代表了無限的數字,兩者一相加……咦!也變成了無限!
「如我,追逐於『無』,卻也擔心最後把自己玩沒了,因為在世間消去了所有的痕跡,再無人能憶起,就真的死的徹底了……所以,還是掛靠,掛靠在無上的強者那裡,留下一根違背了邏輯的線,超越有無的界限,一念就錯,一想就謬,若存若亡。」
「直到於虛寂中,於徹底的『無』中,一點靈光重新亮起,走過了有和無的界限,或許就是超脫了,成就了祭道之上。」
紅毛始祖看著長恆古帝,微笑說道,「這種環境可不好找,但天助我也。」
「本來,死的徹底是一個問題,怎麼歸來也是一個問題。」
「可是,史前與當世,兩者相對,當世徹底埋葬史前,又不那麼的徹底。」
「因為,總歸是有一些東西延續了下來,跨越了有無的界限。」
「那位三世銅棺的主人,真正的獨斷了萬古,但卻也……留下了一線生機。」
紅毛始祖感嘆,「最近,我時常在想一個問題。」
「哦?什麼問題?」長恆眸光幽深。
「若是當初闖進史前的生靈,是那位花粉帝,會怎樣?」紅毛始祖笑道,「她的跟腳,就是那一朵觀賞花。」
「只是在那史前,真正的觀賞花沒有靈性。」
「而到其有了靈性時,已經是當世了。」
「若是她能跨越時空,進入史前,與最初的那朵花兒相對,實現某種最奇蹟的『閉環』……或許,那一刻她就超脫了,立身在祭道之上。」
「長恆道友,你覺得呢?」
紅毛始祖目光閃閃,意味深長。
長恆的表情凝重了,嚴肅了。
這可真是一個很要命的情況。
很夢幻,很荒誕,花粉帝進入到史前,見到最初的觀賞花……
而以這位花粉帝的人生,冤有頭、債有主……
「可惜,得到這個機會的人是你。」長恆幽幽道,「你在那時,似乎沒有什麼可依仗的,能穩定跨越史前與當世隔絕的憑依,成為祭掉當世之後還能重新歸來,實現超脫的線。」
「但你敢賭嗎?」紅毛始祖笑吟吟道。
「你又敢嗎?」長恆也笑了,「請!」
「請道友祭掉此世,證道祭道之上!」
「若你成功了,以無上偉力當場將我鎮殺,我亦無怨無悔。」
他很平靜,看淡了生死。
一片沉默。
「看來,道兄也不是有十足把握,在『祭棺』之後『祭世』啊。」長恆笑道,「我忽然明白了什麼……曾經倒在高原上的花粉帝,為何忽然間不見了,回歸上蒼。」
「她還能在你的眼皮底下逃走不成?只能是你放縱的。」
「她是上蒼的領袖,一心與詭異一族敵對;而你卻是高原的掌控者,是詭異一族的統治者。」
「不管怎麼說,你都不應放任其離開,在未來的歲月中成為阻礙。」
「可事實卻是,她走脫了,自由了……」
「與其說是越獄成功,不如說是你在故意放縱。」
「是了。」長恆自語,「她畢竟是那三世銅棺主曾經垂青過的花,或許真的有希望打開一條通道,一條通往史前的通道,幫你做一次驗證?」
長恆說著,眉梢一挑,「你在玩火……要知道,你也曾迫害過她,真的不擔憂她藉此神通大成,回來反手打死你嗎?」
「是有那麼一些擔憂,可……」紅毛始祖低聲笑道,「我不是還有道友做墊背的嗎?」
「所以你看,現在是誰更應該著急一些?」
紅毛始祖的笑容燦爛,「我對這樣的賭博心存疑慮,不知道能否成功……」
「可,我們的這位花粉帝道友,她心思可單純的多,或許可能只是一線的希望可以變得更強大,能為自己的悲苦人生討一個說法,冤有頭,債有主,紀元幕後找霸主……」
「說不定她就一頭扎入了某條通道中,踏入了史前呢!」
「唔,即使她沒有因此超脫,但若是她見到了活的三世銅棺主,哭哭啼啼的告狀,聲討我們這個時代是如何的『天黑路滑』,『人心複雜』,搞不好這位銅棺主心一軟,就給這世間來了一手歸零……」
「到那時,大家也不用爭什么正義啊!邪惡啊!光明啊!犧牲啊!等等等等,全都消散了,徹底永寂。」
紅毛始祖用玩笑的語氣說著最讓人驚悚的話,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
——你不是有什麼大病吧?
——這麼掀桌子的嗎?!
還有,三世銅棺的主人「心軟」……世界末日也叫心軟?這是不是也有什麼大病?!
長恆古帝眼角抽搐。
這一刻,他忽然不確定了,無法確認這尊「紅毛始祖」究竟是不是魔帝?
他當年認識的魔帝,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一個雄才大略、才情驚世的絕代霸主,而不是如今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將『魔性』演繹的那麼淋漓盡致!
對上如此「抽象」的紅毛始祖,一時間長恆竟感覺精神有些恍惚、錯亂。
終於,他沉默了,「既然道友如此想法,那我就……」
「不過,你之前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紅毛始祖又是一拍手,話鋒一轉,「我也迫害過那小花花,不變強就容易被她一巴掌拍死……這世間誰死都可以,我死,那是萬萬不行的。」
「唔,還是要想辦法變得強大些……嗯,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請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同意一回好了。」
「你不是要去捕獲完美種子嗎?」
「去吧!去吧!」
「我不拖你後腿。」
「等你與荒交戰起來,我再去回收原初物質,將叛逆的始祖一網打盡。」
紅毛始祖笑吟吟的,「你看如何啊?」
有那麼一瞬間,長恆的目光變得凌厲。
不過最終,這份凌厲散去,化為了平靜——算了,跟精神病計較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