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蟲草蓮子湯,生老病死!(2/2)
鴻鈞仙帝輕喝,說的那叫一個熱血沸騰,哪怕是道宮中這群一個個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仙帝,都感覺心潮起伏。
鴻鈞仙帝,雖然他實力不怎麼樣,但是那種獨特的精氣神,堪為這個時代上蒼的領軍人物了!
在他身上,有著從死寂中復甦的許多仙帝所不具有的朝氣與銳氣,仿佛當年縱死,也沒有被詭異一族打斷脊樑,沒有被打散精氣神。
「好一個復仇!好一個雪恥!」
有仙帝低吼起來,眸光爆發,熾盛閃耀,精芒懾人,「那時,算我一個!」
「實力不如人,被更強者鎮殺,我認了,技不如人,死也活該。」
「但是,我不能容忍,被古代霸主編織的黑幕所欺騙,從生到死,都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為之付出、貢獻,將我的生命與熱血,化作他超脫的資糧!」
「這樣,縱然我無論如何都不是他的對手,也要濺他一身血,為自己的過去鳴不平!」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引起了諸帝的共鳴,一時間這裡殺意洶湧。
「咕咚!」
神蝶與鴻鈞對視了一眼,默默的咽下一口口水。
他們目光碰撞,像是有千言萬語在交流,仿佛兩個詐騙分子看到了群情沸騰的受害者現場,就如買期房卻爛尾,還背上了幾十年必須償還的貸款,去討個公道,又被重拳出擊,打得遍體鱗傷後艱難站起來,眼中都充斥著要焚燒世間的怒火。
『要不要緩緩?』
他們探討,在收那血稅的時候,是不是要克制一下,不要太過分?
把上蒼的血稅收到九十……億年之後的話,是否有點吃相太難看?
『我感覺……緩不了一點。』
其中一人的目光幻滅,眼底深處帶著無奈與悲傷。
『選吧……』
『是選擇將這群人得罪到死,為我等爭取哪怕只有一線的超脫機會?以面對終有一日會到來的最可怕清算,從……的手上掙扎著活下來,再不濟也能不被其安排,去體會當年他曾經走過的路?』
『還是說,一念之仁,導致一步慢,步步慢,最終成就差上太多,綁在一起,都擋不住一個獰笑走來的存在,一口大鍋罩下,將我們給包圓了,燉成一鍋湯?』
『哦,對了,我感覺我們兩個要是做食材的話,說不定還挺搭的……』
『比如說什麼……蟲草蓮子湯?』
神蝶仙帝目光憂傷。
鴻鈞仙帝沉默,隨後釋懷了,眸光變得平靜。
『罷了……罷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罷!』
『能夠參與到一場偉大的修行境界大開拓中,是他們千世萬世都修不來的福報啊!』
『況且,我們也不算誆他們,我們走的路,雖然付出很多,代價很大……但是,這可是被魔祖親自點評、認可、支持的道路啊。』
『這樣的路,固然與我們很契合,但背後的水……深的很呢。』
『人為干預整個世間的大道格局,以人的意志凌駕在至高唯一的大道之上……』
『並針對唯一大道的道化反噬演化病症,剖析其本質,解析其原理,對症下藥,去嘗試將之戰勝……』
鴻鈞仙帝心中輕嘆,『怎麼感覺有點不靠譜呢?』
『這可是連那位三世銅棺的主人都沒有能扛住的病,我們真的能贏?』
鴻鈞仙帝平日裡很自信,但這一刻也不自信了。
哪怕他當初做過驚天大事,要以人道巔峰的境界演化仙域。
但現在,卻是以仙道路盡的實力去挑戰超脫的領域……他深深覺得,這可太看得起他了!
『贏不贏,重要嗎?』
神蝶仙帝眼底的惆悵與無奈散去,『或許,魔祖從未在意過這一時的勝負呢?』
『他將那至高唯一的大道偉力,拉入到了棋盤中,視作人們可以理解的病灶,並且始終在高速的進化與變異……』
『而我們、眾生,所要做的就是去研究它,克制它,進入到一場漫長的競技中……』
『彼此之間,互相砥礪,如太極之陰陽……陰盛陽衰,陽盛陰衰,但在陰陽的交融中,卻有超脫的機會浮現。』
『而且,我懷疑魔祖想要的更多……』
神蝶仙帝眸光閃爍,『不要忘記了,他曾引導邪祖滅世,以滅世之磨去毀滅過去的歷史……』
『最終,又是他捨棄自身道體、道果,在破滅的虛無中行大開闢之事,一己之力將過往再現。』
『或許,眾生的體內,都蘊藏著他的血脈力量,都可以成為他的載體,他的寄託……』
『乃至於是這片天地,這片世間……誰又能確定,這不算是他大道的一部分呢?』
『如今,我們用這世間,用那眾生,去與至高唯一的大道對抗……無論是時代的變遷,還是眾生的病變……或許,都會成為他修行的資糧。』
『這是一種宏大的修行,可能是我們成功,將唯一道鎮壓,成全這個世間。』
『也可能是最終失敗了,讓時代、眾生,凋零、殘破……』
『但是,這又如何呢?』
『這或許也是魔祖所期待的,讓這個世間如一個真實的生靈,去經歷一場……』
『生!老!病!死!』
神蝶仙帝的心態平和,冥冥中把握住一點怎樣的契機,這一刻似乎勘破了萬古時空,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光陰之上,對他微笑。
『凡人有凡人的生老病死,可到了仙道之後,只剩下了生死……』
『病,老,又何處去尋呢?』
『生靈如此,天地也是如此,仙道之後,非生即死,陷入了一種定式。』
『縱然有傷,卻也是在生死間搖擺,算不得一種改變。』
『直到一場大災難的降臨,讓這世間生出了全新的變化,生死之外再添新篇……』
『我等或許能見證到一次終極的道之變化,為這世間落下改天換地的一筆……』
神蝶仙帝眸光流轉,帶著對未來的某種期許。
『只是這過程很危險……或許,要……苦一苦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