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幽冥,九泉,火葬(1/2)
葬坑中,絕世的仙帝盤踞,在祭道領域的探索上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於當初立下天帝葬坑的那位古帝霸主的理念上,又添加進去了自己的想法,將另一尊古代霸主的奧義縫合進去了!
葬坑埋葬諸天帝,專用來拋屍在一個個諸天中崛起的准仙帝,都是在各自諸天世界中可稱天帝、眾生共尊的存在,匯聚了一個諸天世界的所有天意人心。
在此基礎上,一尊古代霸主進行演算,匯聚諸天本源奧秘,意圖從世間這個維度上飛升出去,邁入一個玄奇的地方,在那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超越所謂的永恆、道、大千世界、所有時空、宇宙之外、混沌之外、無所不在……等等等等。
葬坑本來僅是如此。
但,祖庭的仙帝接手了這樣的藍圖後,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良,融合了古代霸主中「道尊」的理念。
那尊存在,紮根輪迴,開闢了輪迴印的無上法門,至今影響深遠。
輪迴印,死生之間的產物,根據上蒼仙帝的研究,其中有奧妙無窮,他們推演所得,每一道輪迴印中,都可封存結輪迴印生靈生前的部分元神!
這很驚人,等若逃過了輪迴的清算!
雖然,那最本質的真靈,還是要被輪迴的秩序奪走。
但是,有了輪迴印中的那部分元神,等若於黑暗中亮起燈塔,會吸引轉生而去的真靈,有可能轉生回舊軀,作為通靈新生的魂魄基石!
打小抄、逃票……當祖庭的仙帝梳理了輪迴印的玄妙後,都不由震撼,開創了此法的古代霸主,真的把太多的聰明才智用來鑽輪迴的漏洞上了!
其開闢捷徑,留下後門,踏上這個體系的生靈,若能走通這條路,嫻熟了逃票的流程,輪迴印的積累會越來越快。
且,更加驚人的是,當輪迴印積累到足夠的數量後,熔煉成一體,會讓所有的元神碎片與真靈合一,徹底回歸真我,正是當年那個人!
這可以成為一條仙路,一種體系,謂之「輪迴仙」。
不過,祖庭得之,並非一味模仿,而是要加入自己的想法,玩一種很新的東西。
原本,輪迴印的熔煉,是同一個生靈、同一個身體的不同世,以此來實現時間線上的貫通。
可在這裡,負責此事的祖庭仙帝另闢蹊徑,他選擇讓源自不同准仙帝、道祖的輪迴印,熔煉合一,實現空間上的大融合!
在過去,誰會想到這麼做?
前所未有!
而今朝,祖庭邁出了全新的腳步,向著黑暗而未知的領域狂奔,沒有人能預料到最終會是什麼後果。
按照推演,這當能推開祭道的大門,展望那個非凡的層次。
畢竟,養屍以十萬計,皆是准仙帝,他們生前都被諸天共尊過,匯聚天意人心,種種奧秘,乃至於各自開闢掌握的進化路,皆在元神中。
而這樣的元神,被部分封在輪迴印中,逃過了輪迴的清算。
當這些輪迴印熔煉合一,其中的元神,帶著諸天諸世的奧秘合一,可不就是對當世的一種終極復刻?
那會造就出怎樣的道果,亦或……怪物?
祖庭不知,但願意嘗試。
為了對抗有朝一日註定歸來的霸主、始祖,他們願意冒險!
「……源自不同道祖、准仙帝的輪迴印,彼此間終究是有著差異,會成為熔煉合一中的阻礙。」
執掌葬坑的仙帝道,「不過,有大自在道友,自血脈深處窺見輪迴殺人的奧秘,以及生命演化的根本方程式,和那唯一道的部分參數,讓我對化解阻礙有了不小的把握……」
「很快,終極融合便會開始,開創奇蹟!」
「最終,當有『幽冥』出!」
葬坑中,輪迴的氣息滔天恐怖,恍惚間諸帝像是看到了一道無上的身影,似要跨越無盡時空降臨!
「好好好!」
白髮蒼蒼的老仙帝喝彩,「葬坑圓滿之日,玉皇不足為懼矣!」
「魂河又如何?!」
他轉頭,側目,眸光璀璨,洞穿無窮時空,終是在世間至深處看到了一條蒼茫無盡、無始無終的渾濁河流在洶湧奔騰。
轟隆!
當看到了那條河流時,便有驚濤駭浪之聲在耳畔激盪風雷,縱然是仙帝,這一刻都感覺元神不穩了,在被吸引,似乎要墜入到其中,成為一份子!
頓時,老仙帝動容,兩隻眸子若金燈,光芒熾盛,心情極不平靜。
他明白了……葬坑中沉澱的道果固然很不凡,但魂河的發展亦不遑多讓!
「慈悲!大慈悲!無上慈悲!」
激盪奔流的河水聲中,悠然響起了輕語,「若舍真我唯一,可成無上道果……」
「於此河中,一切亡魂共生,一切思感交融,一切智慧共享,永永遠遠,無時無刻,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
一尊恐怖的仙帝緩緩自魂河中浮現,他負手而立,「我為輪迴證有缺。」
他一步一步登天而上,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大勢衝擊,讓此刻匯聚在祖庭中的仙帝感覺到,像是有無邊的大恐怖壓迫而來,威脅程度幾不亞於當年他們死亡時面對始祖的那種壓力了!
「好強……」
諸帝驚悚,隨後歡喜,魂河竟然在無聲無息中出了大成果?
眼前這走來的同道,好像都要跟仙帝這個境界劃出一條天塹了,站在不同的層次中!
不過,似乎……還不算圓滿,只能說是邁出了一隻腳,還有另一部分身體立在仙帝境界中。
「輪迴盡頭,法則交織,舍一點真靈本質外,一切後天智識、執念、情感,盡被磨滅,只剩下一點最純淨的精神種子……」
登天而上的仙帝很從容,「這很有趣,讓我時常在想……若是將兩個生靈都這般拆解,都分成『雜質』與純粹的精神種子,而後互換那空白的精神種子,將『雜質』再融合回去……」
「如此一來,與他們彼此各自的生前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說道,話音中帶著無與倫比的魔性與瘋狂。
他踐踏著每一個生命的獨一無二,將一切都視作可以拆解的材料,不具備怎樣的獨特性。
所謂的「自我」,在他眼中不算什麼。
又或者說,他在喝問輪迴,真正能代表一個生靈的,是如一張白紙的真靈?還是寫在這張白紙上的『故事』——記憶、情感、執念?
如果是前者,輪迴的徹底格式化,磨滅所有的雜質,便可謂是世間最冷酷與殘忍的劊子手。
如果是後者,那麼當那『故事』轉移,復刻在另外一張白紙上,又算不算是那個生靈的延續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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