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道可道，諸世舍利，時代記憶！（1/2）
儒雅男子握著這枚種子，眼中充斥的是無盡的不舍和悲傷。
甚至，有一滴淚水，在他的眼角凝聚，將落未落！
看著這一幕，神皇毛骨悚然，頭皮都要炸開了。
他若有所覺，就是種子取出的一瞬間，面前的儒雅男子似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仿佛充盈了無窮無盡的感情在內心世界中，是堅定、執著到極致的人性在喧囂。
這一刻，哪怕是小嘴抹了蜜，向來抽象、算是一個樂子人的姜魔祖，都肅然了，凝重了，認真了！
姜逸飛注視著這一枚自儒雅男子心口取出的種子，它是乾癟的、枯竭的，沒有一點的活性與生機。
這似乎是一枚死種。
且，這種子除去缺少活性外，連形體都很悽慘，扭曲變形，還像是經歷了不知道多麼慘烈的磨難，被刀劈斧砍，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一顆心種。」
姜逸飛輕語，「或者說，是代表了無極的……人性種子。」
他看著種子，又看向了儒雅男子，嘆息道，「去到眾生誕生的那個剎那，在天地的存在映照在他們內心世界，促使自我萌發，從無到有的那一瞬間，截取出一點造化……」
「只不過，這份造化被你吞噬了，甚至是取而代之，用——輪迴。」
「但在最終，你選擇了自己跟自己兩敗俱傷，用遺忘來葬下過去，最濃烈又傷痕累累的人性進行了自我放逐。」
「可現在，你取回了它……」
魔祖正色了，臉上的嚴肅與認真，是神皇此生從未見過的。
「你是想要將之種在這世間，讓它成長，開花，結果……饋贈給這一世？」
他皺眉，而後又舒展開，「是了。」
姜逸飛回眸世間，「史前的邪祟，都已經被帶到了這一世……」
「曾經因為你的行為，而被吞噬、成就你的人性演化……的確可以與他們進行對應。」
前因早定！
在邪祖「作亂」的時代，其做過天大的禍事，將兩個迥然不同的時代接駁，彼此置換了死亡寂滅的亡魂！
互相交換，宛若各自去留學。
史前的邪祟衝進來了！
不過，這個時代中，輪迴的格式化系統殺瘋了，一點都沒有慣著這些邪祟，轉生之時強勢碾磨。
不存在說，區區「留學」邪祟，輕鬆就能群毆暴打本地人。
當然，隱患依舊是存在的……一來輪迴如今已經被撕裂、貫穿過，沒有人知道還能撐多久，就會讓一些被碾磨的殘渣泛起，興風作浪。
畢竟，邪祟瘋癲到最後，各種轉生，化天地，化大道，化萬物……它們的身上儼然承載了儒雅男子的抗爭精神，對正常說「不」，非要讓人性偏執到極點，寧可失去一切修為，也要做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二來，世間存在一種法，旨在追溯前世今生，遨遊其中，源自一位蓋世的天帝！
對應著邪祟，這是一顆大雷！
好在，那尊天帝開創的天庭被覆滅了，一群壞的流膿的仙帝野心作祟，驅逐、打壓與這尊天帝相關的一切。
——卑鄙的上蒼人真是太壞了！
——但，卑鄙的上蒼人，他們本意是壞的，卻給執行好了！
「物歸原主嗎？」
魔祖輕嘆，「這可不容易呢。」
「畢竟，路走偏了，積重難返……想要糾正，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價。」
「無盡邪祟，他們的一顆心早已經野了，享受墮落，享受偏執……讓他們開悟、坦然、釋懷，簡直就是普渡眾生！」
「但這不是你這位自稱『醫生』的人，所應做的嗎？」儒雅男子低語，「我的心病，便在那史前的眾生身上……他們恢復了，我也不藥而愈。」
「有道理。」姜逸飛笑笑，「還好還好，我算是專攻這個領域的人物了。」
「早先時候便有著各種準備，正可以派上用場。」
「瘋癲人性大戰無情道性，大公忘我與紅塵濁染雙向奔赴……滔天黑鍋蓋世間，無上邪祖隻身扛……」
他摸著心口，似想要掏摸出什麼來。
無果後，他撓撓頭，失笑道，「瞧我這記性，竟然忘了。」
「我也有一顆種子，源自一尊先天背鍋聖體，早已被種下，成長、開花、結果……」
「當那一顆果實成熟，剝離果肉，最終便是一顆經歷了輪迴的種子……」
「跟道友這顆種子，正好可以湊一對啊……」
姜逸飛輕笑著，伸出手，自儒雅男子手裡取來乾癟的種子。
儒雅男子的手掌最後緊了緊，終是放鬆了。
他像是悵惘，像是釋然……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就這樣罷。」
「曾經的璀璨，凋零，皆因我……最終，我獨立償還，將一切清算。」
他回眸，仿佛看到了他昔日所活躍的世間，光陰流淌，奏響歲月仙曲。
不！
真有這樣的一曲仙樂，這一刻迴響在他的耳畔！
源自獨坐高原時，他短暫的清醒與平靜時的彈奏。
又源自那道主的時代，一朵驚世智慧的青蓮的彈奏。
兩者……漸漸重合了。
重合了樂音，也重合了焚燒人間的大火，更重合了一切從有到無、又從無到有的輪迴，讓他痴了。
「他化三千，他化大道！」
忽然，一聲吶喊，在青蓮彈奏的時代中，一尊蓋世的人傑揮拳，璀璨神環閃耀，他的身形猛然間一化三千，演繹三千仙帝身，各不相同，一時間，古今未來全部斷裂，到處都是他的身影！
在每一片歷史的天空下，在每一個時代，在每一個紀元的天地中，三千仙帝掌控了一切！
但這不是結束！
三千迥然不同的仙帝身影，在他們的氣息濃烈到極致後，驟然變化，全都化作了同一張面容，是那一尊人傑的真實面目！
一個人，統御三千仙帝道果，最終在前所未有的巨響聲中，三千種道果……合一！
「轟！」
時光海崩潰，這一刻什麼命運、因果……都被擊穿，無所不焚的大空之火、古宙之焰，都被蓋世的偉力撲滅了！
遠遠凌駕在仙帝之上的氣息在釋放，沒有什麼能阻擋的，輻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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