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祭我！頃刻煉化！（2/2）

千年、萬年、億年……他的目光越來越明亮，在他的身後，一道又一道戰魂浮現，追隨於他！

無盡的光雨環繞，像是花粉，絢爛而晶瑩，美麗而芬芳。

在這樣的異象中，他的神威是蓋世的，凌駕在仙帝之上！

他自死亡中爬出，聚攏無盡戰魂、殘念，在寂滅中仰望生機，似乎邁出了獨特的一步，超越死亡，祭掉死亡！

「我去了！」

「縱天一戰，不成便死！」

葉不凡邁出腳步，他從凋零的世間殺出，殺向了一片高原！

「殺！」

無盡戰魂在怒吼，他們匯聚成大軍，追隨在葉不凡的身後！

轟！

高原被擊穿，上面生活的無數邪異而扭曲的生靈被驚動，一個個衝殺而上，不乏仙帝級存在。

戰魂大軍在逐漸凋零，但是，這些邪異的生靈也在毀滅。

轟隆隆！

葉不凡出手了，一道刀光橫斬，不知多少詭異生靈喋血。

「天道，滾出來！」

他長嘯，又是一刀，立劈高原！

咔嚓！

高原震動，仿佛哀鳴，竟……在解體！

巨大的波瀾中，那一棵古怪的樹木微顫，樹上僅有的一片樹葉抖動，脫離了枝頭，落入了那盤踞在樹旁的幽霧中。

「唔。」

幽霧輕語，似乎從一場大夢中清醒過來，「到這一步了嗎？」

「也好……」

祂流淌著，淹沒萬古長空，席捲向葉不凡。

「你來了。」祂無悲無喜，話音淡漠。

「天道，受死！」

葉不凡很乾脆，很直接，上來就是搏命的殺伐，要活劈了幽霧。

刀芒驚世，竟破開了部分迷霧，露出了內中的存在。

那是一個幽霧凝聚的人形，顯露容顏，竟……與葉不凡一般無二！

「……想亂我道心？」

葉不凡心顫，但瞬間鎮定下來，「你技窮了嗎！」

「看來，你一點都不懂……不過，不懂的好啊。」

惡天道笑了，「來吧，一切都該結束了……」

「古今諸世都當熔煉一鼎，我帶你去超脫！」

話音剛落，整個高原震動，坍塌，有無盡符號浮現。

不止是高原。

整個世間，那每一座天地，每一寸時空，到處都有符號，葬坑、浮土、魂河、地府……沒有一個地方能倖免！

這些符號，此刻在綻放，在……構築鼎爐！

經天，緯地，煉化世間成一鼎！

而在高原這裡，則是鼎爐的核心，蓬勃著一道火光，無物不焚，連超越仙帝的生靈都會被生生毀滅！

在火光中，詭異生靈、戰魂大軍，都被毀滅了，到最後，只剩下兩個存在，葉不凡和惡天道！

「棺來！」

葉不凡身軀殘破，在火光中，他也遭劫了。

但是，在一聲怒吼中，一口青銅棺橫衝直撞而來，在成片的瓦解那些符號！

「天道，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布置嗎！」

葉不凡大喝，「我得先賢啟發，追查浩劫根源，早有所得，曾經有那麼一個生靈，功參造化，一己之力開闢三條進化路，為無上天帝！」

「祂立在巔峰，祭掉了一切外在的大道，那些道匯聚，意外凝聚出了你的存在——天道！而後，是你算計了祂，害祂隕落，並奪了祂的道果，創造出詭異物質！」

「好在，祂還有遺物留下，是世間最後的希望所在！」

「這一戰，我必將勝利！」

在熾盛的火光中，葉不凡與青銅棺似乎合一了，迎著那恐怖的火光而上，殺向天道。

恍惚之間，像是有三重光芒交織，在冥冥中迴響——

祭生！

祭死！

祭棺！

「轟！」

終極一擊！

古今破滅了，整個世間都在毀滅，鼎與火併舉，人與棺共鳴，到最後，只剩下了它們！

一隻手掌，破開了一切，摧毀了所有。

葉不凡身形黯淡，他跟天道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

他很愕然，因為面對他的絕殺一擊，在最後時刻，天道放棄了反抗。

也正是那一瞬間，若有一層迷霧在消散，從世間，從葉不凡的記憶中。

「詭異，是我嗎？」

天道大笑，「其實……是你啊！」

在大笑聲中，祂在緩緩消散。

「這一切，是誰在自導自演？」

「是你，也是我……」

「是葉不凡，是天道，也是……葉凡！」

「落幕吧！一切皆葬下，萬古恍惚如一夢……」

「大夢萬古，不外如是……」

「一切種種，都為了……超脫！」

在葉不凡的凝滯中，本已黯淡的火光洶湧，毀滅萬物！

不過，這也是新生的火光，是一場宏大的涅槃。

在涅槃中，一聲輕嘆，「我的道，我的法，祭掉了什麼？」

「祭火？祭世？」

「或許，是……祭我……」

「我是誰？誰是我……」

……

「長恆，你若跪地求饒，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

時光海中，有蟜微笑。

在他對面，長恆沉默。

忽然，長恆轉頭，看向邪祖葉凡。

跟隨著他，有蟜的目光也看了過去，頓時皺眉。

因為，這一刻的葉凡，氣息變了，很微妙，很危險！

「看來，我不需要你來饒我一命了。」長恆笑著，垂手在膝前。

下一刻，一隻手掌伸來，邪祖葉凡一把抓住長恆古帝，恐怖火光燃燒，將之頃刻煉化！

在火光中，長恆從容而逝，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轟隆！

邪祖葉凡氣息爆發，他超越了某種界限，一種光芒蕩漾席捲，橫掃古今，睥睨諸世，是……超脫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