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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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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極恐,讓諸強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一個因犧牲而誕生的「終極人皇」,將世間的血淚永遠銘記心中,以此為自我定位的基石,明確自己的人生目標——祂就是為了戰勝詭異、結束悲劇而生的!

祂的所有力量,一切人生目標,都圍繞著不共戴天的敵人而存在,直到覆滅大敵為止。

那時,祂會將所有的犧牲挽回,將一切悲劇重置,教日月換過新天,是沒有「棺」肆虐過的天地。

重啟,成功了,所有的悲傷都消散,豐碑上記錄的往事與人名變成了空白。

可……

沒有「棺」存在的世界,背負著「碑」的人也失去了意義。

重啟後的天地、眾生,沒有人能回憶起那無盡悲涼的過往,於是也沒有絲毫負擔的喜迎新世界。

但卻有一人,立在新舊世界的夾縫之間,內心的世界空蕩蕩。

祂的使命已經完成,烙印在世間的豐碑失去了意義,因為沒有犧牲就沒有銘記的必要。

自然,祂的故事再也無人知曉,就像是一個孤魂野鬼,遊蕩在全新的和平的世界裡。

或許,祂能再看到熟悉的面孔,是戰友,是親人,甚至也能讓他們回憶起,那曾經經歷過的無數次戰鬥,一次又一次廝殺到絕望與悲慟,直到墜入永寂,才得到了安寧。

與「棺」的戰鬥,必然是極致慘烈的、殘酷的,若非如此,何以逼迫出一尊至高無上的「終極人皇」?

這樣的經歷,裡面充斥了太多的血與淚,往事不堪回首,連回憶都是一種莫大的痛苦和折磨。

彼時,挽救了一切、重置了犧牲的皇者,忍心喚醒親友的這段慘痛記憶麼?

或許,一聲蒼涼的嘆息後,祂放棄了,看著最熟悉的陌生人,在新的天地時代中無憂無慮的生活,而自己則轉身離去,將舊日的悲痛與淒涼永遠埋葬在自己的心中,自我放逐。

世間無碑。

但又有一塊碑,矗立在那至強者的心中,讓祂化身成為舊時代的守墓人。

身前,是絢麗多彩的全新世界;身後,是被葬下的淒涼舊日;中間,是獨斷萬古的至高人皇!

直到有一天,獨斷一切的至強者,遊蕩在世外的守墓人,心靈中的沉重讓祂厭倦了,一聲輕嘆,選擇了坐化——以舊時代最後一個遺民的身份!

或許,祂是希望丟下一切,獲得永遠的安寧。

又或許,祂抱著一縷念想,想要的太多,是於永寂的夢境中夢回自己的最初,同樣的故事背景,卻沒有那份悲涼戰鬥的人生……在那裡,沒有什麼「終極人皇」,有的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

這種心境,複雜難言,可能只有某一個「最愛喝獸奶」的天帝曾經共鳴過。

那時,有天帝名荒,其初成仙帝後,回首舊日,走過昔日的舊路,探尋曾經的感動、歡聲笑語。

甚至,動用無上大法,行走時間長河,只為回到過去,回到自己的少年時代,回到曾經寧靜的石村。

他看著幼年的自己瘋跑,開開心心,笑個不停;看著少年的自己調皮搗蛋,與友同行……看著看著,一尊仙帝就落淚了。

那是曾經最快樂的年華,修為或許不強,但是卻最無憂無慮。

而今經歷了無數磨礪,終於無敵天上地下了,一念可傾覆古今未來,又可映照亘古諸世……可那又如何呢?

心中的複雜惆悵,又能向哪個病友……啊不,是向誰傾訴呢?

高處不勝寒。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不如歸去!

一種莫名的憂傷,無聲無息間席捲當世,讓諸強打了個寒顫。

他們恍惚看見——

一尊無上的強者,厭世坐化……祂本是背負「碑」而生,最後卻為自己鑄棺,而非留碑。

是祂不知道留下碑、記錄自己的人生,書寫墓志銘嗎?

或許並非如此。

只是祂選擇了放下,將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埋葬在自己心中,將舊時代的痕跡與自己的存在一同祭掉!

在祭道之上,又祭掉了過去、現在、未來,也又再祭掉自己!

反反覆覆,從有到無,從無到有,如此再到無,更迭往復,直到最終消逝不在!

諸強心顫。

人皇說的……就是詭異不祥源頭誕生的真相嗎?

「棺」與「碑」的對決,早已經上演過了?!

這其實不是第一次?而是被輪迴的舊事?!

他們神情茫然,幾疑身在夢中。

在那夢中,他們似乎看到了一個儒雅的男子,面目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那眸光中蘊藏的落寞與惆悵,輕聲自語。

「我對現世早已厭倦……並無惡意……呼喚……來此,就是想請……出手,幫我解脫……」

「或許,我想要的太多,又或許我什麼都不想要,希望丟下一切,可惜,我都遺忘了……」

這發生的很突兀,也很莫名,一閃即逝,就不復存在,簡直活見鬼!

「噔噔噔!」

諸強顫慄,有人連連倒退不止。

這裡哪怕最弱的存在,在世間都可稱路盡仙帝,對於這種「鬼故事」也心驚肉跳,兩股戰戰!

直到一聲冷喝,炸響世外戰場,將什麼「鬼言鬼語」的異象都磨滅了。

「一派胡言!」

是紅毛始祖!

此刻,祂堪稱「唯物主義聖鬥士」,對人皇之言嗤之以鼻,「胡言亂語,妄想以此來亂我詭異一族的道心?」

「什麼『終極人皇』,簡直是笑話……」祂雙拳一震,無邊偉力洶湧,那種凶威簡直在將諸世都踏在腳下,「人皇,你造謠的能耐不錯,自我感動的本事也不差……但假的就是假的!」

「你的邏輯,解釋不了我詭異一族的根源,是三世銅棺主人的骨灰成就的……怎麼?你們這人皇死後,還能燒出原初物質來嗎?!」

說著,紅毛始祖似乎略微有些卡殼了。

因為麼……

眼前這人皇,可是有著一尊始祖的芯啊!

頓了頓,「紅毛始祖」才若無其事的繼續說道,「終極人皇燒出原初物質,變成曾經最大的敵人的形狀……呵,屠龍者終成惡龍嗎?」

「狗屁不通!」

祂冷漠揮拳,「自抬身價,抬到我詭異一族的頭上來了?」

「人皇代代相傳?你想說明什麼?」

「那所謂的終極人皇,是不是要給你磕個頭,稱你一聲父皇?還是皇爺爺?」

「再以此偷梁換柱,置換我詭異一族的至高源頭身份背景,踩著上位……呵!」

「虛空打靶,徒逞口舌之利!」

「人皇,汝技窮矣!」

紅毛始祖狀似怒極——維護詭異名聲,我輩義不容辭!

敢碰瓷?

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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