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壺濁酒嘆滄桑!(2/2)
「卻是變了人間。」
他的目光巡視九天十地,有大威嚴。
當他看到荒古禁地,尤其是那位女帝,眸光溫和。
因為在昔日,他的成長途中,與這位女帝曾經見過幾面,印象深刻。
當然了,眼下的情況,那些事情對女帝來說還沒有發生,應驗在未來,又是他的過去。
荒古禁地掠過,他又看到了一些「熟人」,心中歡喜。
一個胖子,正酣睡著,脖頸上、前額處,悶棍黑磚的痕跡不消,讓他失笑。
一條大黑狗,雄姿英發,偉岸超然,人模狗樣,也讓他啼笑皆非。
人間變了,但又似乎沒變,故人還在,活的還好。
不過很快,天帝的目光變得森然,看向了那些生命禁區。
這一刻,這些禁區中的至尊盡皆毛骨悚然,他們竟是連一道目光都承受不住,幾乎要就此炸開,毀滅成虛無!
他們想逃,但手腳已經不聽使喚,動彈不得。
「是我的疏忽……」
荒天帝的語氣幽幽,「當年應再斬一劍,可惜……」
他有些惆悵。
他的人生一路走來,發生的變故太多,強大如他也無法預料,更遑論是防備。
「我不能出手,將劫難牽連到故土……」
天帝輕語,不勝哀愁。
如今的他,殺上了一處可怕的地方,遭遇了不世大敵。
他固然是堵住了某些人,封鎖了他們「出去」的可能。
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被同樣的牽制?
他一旦妄動,在他處動刀兵,干擾一些人的命運,裁決其生死,很容易就被追溯過去。
別的地方也就罷了,但這裡是他的故土!
「還好,希望的花在綻放,可以相信後來者的智慧……」
荒天帝收回了目光,總算讓禁區中的至尊沒有被活活「看殺」,被硬生生的嚇死。
天帝邁動腳步,他在出行。
只是一步而已,就到了宇宙邊荒地,是姜逸飛正在被雷劈的地方。
荒天帝成為全宇宙的醒目擔當,可苦逼的少年仍然在渡劫,被雷劈的骨血四濺。
當然,這是劫難,也是機緣。
姜逸飛的法,在骨和血中形成了專屬的境界,此刻天劫加身,不斷磨礪,迫使其強大,他的進化路向前延伸,越來越寬闊了。
直到荒天帝走進天劫中為止。
那毀滅的天劫都像是懼怕這位無上的天帝,此刻竟然不再降下,生生的懸在那裡,不上不下,就像是斷頭台上卡在半空中的大刀。
「……」
姜逸飛無言,他快速修復身體,嚴陣以待。
荒塔發生的異變他很清楚,只是先前無暇他顧。
但現在想不在意都不行,因為人家已經找上門了!
目標清晰明確,讓姜逸飛心中忐忑。
不忐忑也不行啊!
他心底發虛,畢竟他是一個穿越客,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一個「異數」。
所謂的《遮天》三部曲,究竟是過去完成時?
還是現在進行時?
不同的情況,對應著不同的命運。
「你是……荒天帝?」
姜逸飛神情肅穆,很認真,如臨大敵。
「是我。」荒很平靜。
「伱不該來。」
「但我還是來了。」
「萬古的血與悲,何解?」
「我無力他顧,無法回首,否則會是更慘烈的動亂,諸天,萬界,都將成墟。」
「可你現在來了。」
「因為你走出了一條很非凡的進化路,涉及滔天的因果,給了我垂眸一瞬的機會。」
「那你要掃除沉疴,平當世亂嗎?」
「我能垂眸,但也僅能垂眸,除非有人與我共同作戰,我才能做更多的事。」
「這可真的太讓人遺憾了。」姜逸飛嘆息,躺贏的夢破碎。
「垂眸一瞬後,你要走了嗎?」
「是的。」荒輕語,「不過在走之前,我想贈送你一份禮物,加速你的成長,有朝一日或許能走到我的高度。」
「哦?」姜逸飛挑眉,搓了搓手,「說到禮物,我可就來興趣了。」
「但我有言在先,這份禮物很燙手,你可以要,也可以不要。」荒天帝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悠悠道,「接下了它,是一種大因果,我的敵人,也將成為你的敵人。」
「這樣啊。」姜逸飛沉吟,「如果我不接呢?」
「那就無事發生……當然,我的敵人會不會放過你,也是未知。」荒天帝笑了,「畢竟,他們所代表的是大毀滅,就像這片宇宙的黑暗動亂。」
「那看來我沒得選。」姜逸飛嘆息,「我不了解你的敵人,但我了解黑暗動亂。」
「禮物呢?拿來吧。」
「好。」
荒天帝頷首。
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一揮手而已,一張石桌就出現,上面有一個酒壺,兩個酒杯。
酒壺和酒杯都很古樸,帶著混沌氣。
姜逸飛望去,卻看不穿絲毫,太神秘。
荒執著酒壺,為兩個酒杯各自斟滿,自己舉起一杯,對姜逸飛示意剩下的那杯。
「請。」
姜逸飛垂眸,目光渺渺,「這就是禮物嗎?」
「是的。」荒點頭。
他們之間的交流很微妙,很簡單,也很乾脆、直接。
就像是很多年前就認識的老朋友,跨越漫漫歲月,今朝又相見了,君子之交淡如水。
「這似乎是酒……用什麼釀造的?」
姜逸飛舉起他身前的酒杯,輕輕嗅了嗅。
「是諸天,是萬界,是長生,是道路,還有無數的……失敗者。」荒平靜的講述,「有一片無上天地,凌駕於諸天萬界,天外有天,上蒼之外還有界,故被稱為上蒼之上。」
「在那裡,有無數的進化路,百花齊放……可惜,可嘆,都凋零了,被不詳入侵,截斷了道路。」
「我採集它們的遺留,釀造了這壺酒,等一個正確的人。」
「或許,你就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