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冤有頭，債有主，出門右拐是霸主！（2/2）
不是不復仇，而是遲復仇。
而即使清算、復仇不了真正的罪魁禍首……也可以收點利息嘛！
這不？
利息他就收到了眼前這尊黑血始祖的身上來了！
「休想誆我！」原始天帝梗著脖子，大喝一聲，「休要冤枉了好人！」
「當年污染我的，明明是黑血！」
「就是你這廝害我，讓我沉淪無數年！」
「今朝，我們徹底清算！」
原始天帝大喝，腳下有一片又一片符文在顯化，擴張，彌天極地。
這些符文勾勒、組合、拼接，像是在化成一副又一副的圖案。
這些圖案，恍惚間在虛空、歲月中描繪了一副畫卷，在畫卷上，是青史斑駁，是大世蒼茫，是紅塵興衰。
圖案看似靜止，但當仔細凝視，又會發現，一切都在運動，演繹了天地與眾生的故事。
那些符文……超然在三維之上，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將時光都容納！
一枚符文，便是一個生靈，甚至一個世界的一生！
在原始天帝的眼中，符文構築了整個世間，是底層的秩序與代碼，一切都是可以解析的。
天地的規則，宇宙的秩序，生靈的造化……都可以在這樣的符文中演繹，被用幾枚符文解構、拼裝。
只要掌握了一個世間的所有底層代碼，照貓畫虎，便足以將之重現，另類的實現所謂的「映照」！
黑血始祖看著原始天帝，看著這些符文，想要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冷笑，「清算？」
「我看，清算是假，奪道是真。」
「我明白你的圖謀了……想要自我這裡奪走關於維度與次元的奧妙，吞了我的道果。」
「畢竟，我的前身就浸淫此道，更是開闢了天帝葬坑，匯聚諸天奧秘！」
「只是……」
「你想殺我，那你做好了被我反殺的準備了嗎！」
黑血始祖眸光冷酷，他的話音逐漸洪亮，到最後宛若出現了重疊！
……
「靈寶道友所為何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本行走在歲月長河之上，忽然某一刻停下了腳步，看向身後。
「殺你！」
四柄殺劍橫空，一瞬間似定住了永恆，伴著簡短的兩個字。
「你我似乎無怨無仇。」老人平靜道。
「那重要嗎？」靈寶天尊走來。
老人略微沉默，而後笑了，「的確，那並不重要。」
「就如我奪取眾生亡魂、篡改他們輪迴的命運時，我從不在意他們的憤怒與不理解。」
命運道主感慨，「我曾想，如我這般人，若有一天倒下，是因為與昔日的對頭博弈失敗而暴斃呢？還是被輪迴的命運反噬所毀滅？」
他似乎談性極佳，哪怕靈寶天尊要來殺他，他也是很心平氣和的樣子。
靈寶天尊淡漠以對，只是擲出了一卷神圖，將這裡覆蓋、籠罩。
主打一個你講你的，我打我的。
命運道主卻很淡然，無視了這些動作，「自我發現這世間擁有『輪迴』這般奇觀時，我就在想一件事情。」
「輪迴的轉生，是必然的秩序？還是混沌的程序？」
「若使全知全能，掌握一切諸天世界，將萬靈眾生繁衍生育刻意安排，再精準控制紅塵眾生死亡剎那……」
「那時，縱然輪迴是混沌的，是隨機的……但當外界一切變量都被鎖死，那輪迴還能隨機嗎？」
「生死控制了，輪迴也就被控制了……命運便將為我所撰寫。」
「為此，我還設計過一個『仙閥』的計劃，拉攏過我所在時代那一個個頂尖族群、聖地，組建門閥。」
「畢竟，他們也是有需求的麼……我們需要承認，一個人的天賦，生來就幾乎註定了，能走多遠，很難被改變。」
「有人終其一生，也成不了仙；也有仙人，歷經千百萬年，也無望仙王；更有仙王，即使一尊尊道祖的法擺在面前，刻苦修煉，仍舊無法成就准仙帝……」
命運道主感慨，「世人總想得到更多，直到不斷碰壁，再也無法被滿足。」
「哪家沒有這樣的人？」
「虎父也會有犬子。」
「犬子想要上進，虎父也憂愁啊。」
「這時，我好心提議，給他們機會……」
「若能將輪迴執掌，再鎖定一個個天驕人傑靈魂誕生的剎那，讓廢物犬子轉生而去，奪其命格……多是一件妙事？」
「在這樣的手段面前，奪舍連提鞋都不配，畢竟那還需要考慮身與魂的不協調。」
「但輪迴的機制下，一切都是天然而完美的。」
「一個蘿蔔一個坑，天驕人傑的坑，被提前準備好的蘿蔔鎖定了……當有天驕人傑的坑出現，就精準投放出一個廢物的蘿蔔。」
「待其出生後，再為其點亮前生的記憶……」
「那時，藉此理念，我幾乎引領了整個時代。」
命運道主慨嘆，「可惜，我的那些好隊友們，一個個的都急眼了，他們不止來圍攻我，更是連夜將那些加入我的聖地與族群清掃一空。」
「再到後來，詭異席捲，我隱在幕後，痛定思痛，不能玩的那麼直接，需要借一層掩護……於是，就有了魂河。」
「不從眾生的生死入手，直接在輪迴轉生的渠道上設卡……為了避免萬一，我沒有親自出手，而是借著始祖的殼去操作。」
「即使出了問題，也有始祖去扛麼。」
「始祖扛不住，不是還有詭異不祥的源頭嗎？」
命運道主笑笑，「我決定不了世間眾生的生死和命運，但我能決定……誰是誰！」
「這麼說吧，在魂河開闢後的這些年，看似沒有掀起多少風浪，但……這人世間許多天驕人傑的誕生，我心中皆有某種感應。」
「我為此，成就了一式禁忌殺招。」
「大乘山王佛，他普渡眾生，不知道多少生靈被他強渡入了他的佛門，在四極浮土中燒出舍利子，打下了佛門的印記。」
「但我掌握魂河，又怎會比他差？」
「魂河，並非死寂的，也在流動，不斷更換……你現在該知曉，那魂河最終流向是何處吧？」
他的眸光明亮起來，看著靈寶天尊，「道友，你此刻若退去，我可當做無事發生。」
「可你若執迷不悟，那我就只好痛下殺手了。」
「你的某一世，可能就在魂河中沉浮過……」
命運道主幽幽道。
「那又如何？」靈寶天尊平靜開口，「我來堵你之前，我便有過這樣的考慮。但我曾立誓，要為眾生解脫輪迴的枷鎖……」
「縱然曾在魂河沉浮，這一戰會死，我也無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