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舍己為葉,噩夢成劫!(1/2)
「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永恆未知地中,幽暗的影子在匯聚,不可揣度的強者在輕語,傳遞憂思。
「天帝大勢煌煌,如日中天,照耀古往今來諸天諸世……照這般下去,縱然有朝一日,其將那舊世貫穿,讓終極的葬坑、魂河、浮土、地府再現,我等恐怕也無力與之爭奪了。」
有人輕嘆,「不愧是布局萬古,算計諸世的可怕邪祖,恐怖如斯。」
「我們必須做些什麼,破開他無瑕的大勢……」
「但這何其難也。」另一道幽影低語,「那一戰,他斬殺魔道蓋世人物,匯聚天地眾生力,讓他的道,他的法,他的理念,實現了一場極盡的蛻變,已然升華,堪稱無敵了!」
「魔帝不出,道尊不現,大夢高原不履人世,輪迴銅棺徘徊史前,當世之中,還有誰能與他爭鋒呢?」
這是一件讓霸主感到悲傷的事情。
以至於他們都不得不暫時擱置彼此之間的矛盾,聚在一起,精誠合作,用出了當年算計、對付彼此的心力,研究與針對。
奈何,葉邪祖,葉天帝,這是一個他們不怎麼熟悉的對手,沒有讓他們知根知底的時間,只能純靠自身的才情智慧去應對。
縮在這裡的霸主們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他們似乎比之差了不少,很難與之爭鋒。
邪祖之強,天帝之銳,在他們霸主的隊伍中,恐怕也只有個別幾個人才能進行較量與對抗。
葬主嘆息,玉皇無奈,命主憂愁,大乘默然……
直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聲輕笑,伴著從容話音,「天帝雖強,可成也如此,敗也如此,明著來鬥不過,但暗著來還不行嗎?」
在場的幾尊霸主一愣,而後頓時雞飛狗跳起來,一個個劍拔弩張。
這個聲音,不屬於他們任何一個人,而是憑空響起,這多少有些嚇人了。
要知道,他們正苟著開會呢,結果竟然來了一個陌生人?
不過很快,他們洞悉了什麼,「有蟜,你果然沒死透,又爬了起來!」
葬主大叫,連連嘆息,「你怎麼就那麼難死呢?」
「這話說的,可真讓老朋友我傷心。」一道虛幻的身影在這裡凝聚,輕飄飄的,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
但是,的確是有蟜無疑,在這裡降下了神念,也僅是神念,真身不知道隱藏何方,對於在場的幾人多有防備。
「我怎麼就不能活呢?你們就不能盼著我好?」
有蟜幽幽道,「多少年的交情啊,都餵狗了嗎?」
「呵。」大乘山王佛平靜下來,「老友,我們的交情毋庸置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還用懷疑嗎?」
「話說回來,花粉她不太行啊,縱然拼命,也沒能永寂有蟜道友。」
「花粉她是不差,實力驚天動地,可惜啊,還嫩了點。」降臨在這裡的有蟜失笑,「能殺我真身,卻滅不掉我的痕,讓我念念不忘,重返這個時代的舞台。」
「我回來了!」
有蟜微笑道,看著在場的幾個「老朋友」,「得虧我回來的及時,不然還不得被某些缺德冒煙的傢伙當槍使?」
聞言,幾尊霸主義憤填膺,「是誰?能這麼戕害我們的有蟜道友?」
他們義正言辭,仿佛正道的光照耀在他們的身上,兄弟情,戰友情,全都在閃耀。
對此,有蟜只是冷笑,「以『墟』為矛,以『墟』為劍……我怎麼在幾位的身上聞到了我道路的氣息啊?」
他被氣笑了。
——還擱這裝呢?
墟。
聖墟。
這是有蟜曾經走過的路。
糅合了詭異與犧牲,濃縮了不祥與花粉,演化而成的道路。
所謂墟,是戰場,是血淚,是億萬諸天世界以及上蒼天地的人傑,與詭異不祥血戰至死的痕跡。
在那裡,徘徊著戰死於此的聖賢生命落幕時刻的不滅精神,那種捨生忘死的勇氣,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那種為守護上蒼能與詭異不祥戰鬥到生命最後一息的信念……
英雄的血,不滅的念,再以沾染了聖賢與詭異生靈血跡的山河為載體,接受日月精華、天地造化的洗禮;又以不滅精神、花粉粒子為靈光,念念不忘,演化靈性……
最終,塑造名為「聖墟」的聖靈。
但,時代在變,「墟」也在變。
到今天,「聖墟」都只是「小墟」了,真正的「大墟」,隱隱浮現,是那些被覆滅的舊世!
當有蟜於冥冥中感應到這些時,他是開心的——所謂一代版本一代神,終於要進入他的版本了,請叫他版本之子!
可馬上他就不開心了,要跳腳——特麼的,有人在竊取我的成果?是哪個混帳東西,看我不打爆你的狗頭!
他只是一想,瞬間就洞悉了真相——除了他的「好隊友」們,還能有誰?
也就是這些「好隊友」,才能有這份能力了!
他們一起迫害過花粉帝,花粉、犧牲的奧義盡在心中,又各自都有過一尊始祖身,詭異不祥的玄妙也十分通曉。
再有對自己的「隊友」的關注,那種十萬分的認真與熱情……山寨起有蟜,學個七、八成,不是做不到!
明白這些後,哪怕是瀕臨永寂、苟延殘喘之身,有蟜也不知道從哪裡提起一股精氣神,硬生生支棱起來了!
一想到如果自己死了,會怎麼便宜了那些「好隊友」……有蟜發誓,即使是三世銅棺的主人,也別想收了他的命!
「有蟜,你別生氣啊!」玉皇笑了,「我們這不是看你一時半會無力他顧嗎?所以替你保管一下你的財產,僅此而已。」
「不用謝我等,我們只是做好事罷了。」命主也笑道。
「絕不是在拿你的道路當槍使,關鍵時刻嘗試著去戳那位葉天帝的肺管子,為我們創造超脫的機會……」葬主補充道。
話雖如此,他們一個個有理有據的,但於無聲無息中,他們分四方站立,隱隱間將有蟜這道神念給圍在了中間。
「……」有蟜眼角跳動,心中腹誹——好傢夥,裝都不裝了是吧?
「但願如此。」有蟜淡淡道,「我相信你們的品德,正如你們也要相信我的為人。」
「我這個人呢,絕不是那種眼看著什麼好處都撈不到,還要背上大黑鍋,卻心甘情願的認命的人物。」
「大不了,一拍兩散。」
「你們說,是不是?」
有蟜歪著頭,向著幾人問道。
「我們懂,我們都懂。」葬主頷首,「其實,若是能有別的好方法,事情便不會惡劣到那一步。」
「所以,我來了。」有蟜瞥了他們幾眼,「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哦?」幾尊霸主動容,「有蟜,你是有備而來啊?」
「除卻以『聖墟』破天帝大勢之外,你還有其他方法?」
「當然。」有蟜悠悠道,「誰讓我跟你們這些喜歡打打殺殺、只圖現成的人不一樣呢?」
「我是玩技術的。」
幾尊霸主嘴角頓時抽動不止。
這陰陽誰呢!
雖然我們葬相似之花、拋諸天帝屍、抽眾生殘魂、焚屍化舍利……是兇殘了些,但怎麼就沒有技術了?
他們想怒噴兩句,但想了想現在還需要有蟜出力,便按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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