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驚世智慧，眾生魔主！（2/2）

他的心緒複雜。

『我曾經有過不怎麼妙的預感，總覺得要出大事……我懷疑過很多人，葬主、屠夫、有蟜、長恆……乃至於那些不知道如今躲在何處的大乘等人，以及我的好師長……』

『沒想到啊……葉凡你這濃眉大眼的傢伙，要搞的動作也不小，主神綁架了眾生，積累無邊怨念，只為有朝一日能成為助你解脫枷鎖的關鍵……』

『只是，你這樣玩火，不怕真的捅破天麼？』

『怨念積累，或侵蝕了你，或侵蝕了人道，到時候天翻地覆，萬古崩塌，最可怕的大清算中，你又該怎樣全身而退？』

石昊琢磨著。

不過，儘管如此的兇險，他卻也不得不承認，其中的確很有操作性，況且……

石昊暗中窺視天地，歲月的天空下，絲絲縷縷的神光在蔓延，一條道路，在若隱若現的開闢。

惡念、怨念等，於這條道路下竟然有反轉在上演，變得光輝燦爛、聖潔無瑕，成為最純淨的信仰，點化神明！

惡意、怨氣……這也算是一種信仰的力量，可以淨化與轉化！

雖然說，這很偏門。

但是，想一想曾經這世間最強大、不可阻擋的偉力，詭異不祥席捲了整個世間，它們才是時代的主旋律，又覺得釋然了，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千夫所指，眾生所怨，這是情緒的匯聚，也是信仰的積累……主神的一通操作，綁架了眾生的夢想，也裹挾了世人的情緒，導致了最有衝擊力的怨念沉澱，這會成為邪祖有朝一日掙脫道性的助力，可……』

『又何嘗不是神墟那邊成道的機緣？』

石昊心中唏噓，一時間再勸阻葉凡的想法都淡了許多。

同時，他感覺到一種不可阻擋的時代洪流，他身在其中，儘管有著驚天動地的實力，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推著前行。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好一個時代的十字路口……」

「也罷！」

「獨斷萬古，捨我其誰！」

「這一局，我接下了！」

……

「順利，太順利了。」

幽暗的時空中，有絕世的生靈低語，「心靈之海漸有所成，無垠，深邃，蘊藏了眾生每時每刻心靈念頭中一閃即逝的種種黑暗與負面，對應心靈之光，宛若心魔。」

「此魔始成，便如一尊蓋世魔神蒞臨人世間，可為……眾生魔主！」

「其為人道負面，一切種種所怨、所恨、所欲、所求……都在其中！」

「這不是好事嗎？」一旁，另一尊存在開口，一縷明亮佛光逐漸普照，驅散了幽暗，照亮了萬古！

這一縷佛光，像是能照進無量眾生的心裡，冥冥中有不可想像的共鳴——南無大乘山王佛！

「理論上來說，這是好事不錯。」回應著大乘，先前那尊生靈的身形面容變得清晰，正是九泉道主、魂河命主，此時此刻他的神色凝重無比，「但是，本不該如此！」

「似乎有一隻怎樣的絕世黑手，在幕後擺弄，助推了一臂之力……」

「原本，這方面的計劃都已經被我暫時擱置，轉而在記憶灌頂的領域中與那幾個老朋友博弈……」

命主幽幽道，「畢竟，這需要大乘你的幫助，是你在竊取『主神』的權柄後，貪天之功以為己力，成就你的普度眾生時，才能最好的輔助我將這眾生心念匯聚，塑造成海……」

「結果，現在你還卡在半路上呢，不太中用，指望不上，我這原本的規劃卻高歌猛進……這怎麼會正常？！」

聞言，大乘山王佛面色愁苦，又有些尷尬。

「這不能怪我……」

他辯解了一句，嘆息了一聲，「我也沒有想到，主神竟然比我想的還不要臉……」

作為霸主，大乘覺得自己在超脫的存在之外，世間的巔峰強者中，道德底線已經足夠的低了。

結果這個時代告訴他，正所謂強中更有強中手，一代新人勝舊人。

主神那裡，才是真正的臉都不要了，人機橫行，降維打擊！

他能怎麼辦？

他也沒有辦法啊！

好在作為霸主，靈活的道德底線依舊，簡單的就換了賽道，跟主神錯位競爭，摸了終帝的遺產，順帶著再苦一苦花粉路，給眾生開啟夢幻人生。

只是這樣一來，跟原本的規劃偏的就更遠了些……現實就是這樣，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甚至還要跟著變化走。

然而在今天，命主臉色凝重，呼朋喚友，將他叫來，如臨大敵。

情況有變！

「既然不是你，那會是誰？」

命主眸光深邃，「玉皇，你覺得呢？」

他看向另一旁。

「我覺得？」玉皇浮現，輕語道，「我覺得，主神可能出了問題，或許便是……失控了。」

他解釋道，「你們知道的，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引導眾生思潮，塑造共識，凝聚天意人心……」

「諸天共尊已成為過去，但人道代表的身份，我認為與我有緣……」

「於是，我興風作浪，煽風點火，漸漸影響、驅動人道的力量為我所用……而主神這麼大一個風波漩渦，自然再合適不過，是天然的焦點。」

「然而最近我發現，在我潑髒水的時候，主神中的反擊很散亂，不成章法……」

「左腦攻擊右腦，前言不搭後語……都是常態了。」

「闢謠澄清，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讓人難免懷疑，其中是否草台班子，搞笑擔當。」

玉皇低語，「但我們都知道，開闢、掌握主神的，都是一些怎樣可怕的存在，絕非這種情況……」

「那麼，在排除諸多可能後……」

「主神失控這種情況，便值得考慮與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