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九天路也滑，人心更複雜！（2/2）
對此，神明不語，它就像是組成它的年輕人給世人的印象一般，堅定，決絕，無畏生死，不懼犧牲……唯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金色的血水，染透了神明的戰衣，向人間諸世無量生靈借來的偉力，凝聚的身軀，漸漸的在走向崩潰！
縱然如此，它也死戰不退……明明當凝聚出了這樣的戰力後，第一時間逃走是不成問題，保管那些老王不敢追殺。
畢竟，想要追殺，除非傾巢出動，凝聚魔神……但，「家」不要了？
作為「穿鞋」的，罈罈罐罐太多了，萬一傾巢出動，被哪些不懷好意的界外勢力仙王手賤搞事，將此界屬於他們的血脈後裔屠殺乾淨，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苦功毀於一旦。
追殺是不敢的，只能眼睜睜看著潛力無邊的年輕敵人從容逃走。
但，令人意外，敵人沒有逃，而是留下來大戰。
且，相當的正義，正氣凜然。
「我不如也……」
時光爐下，楚風隱藏至深，忽然輕嘆了一聲，「換做是我，如此逆風，縱然不戰略轉進，也多半要大喊一句——」
「此時此刻，整個世界，無論男女老少，仙凡智愚，皆是我的人質……大不了，打沉此界！
——一界為質！
「……」龍馬在一旁，一句話梗在喉嚨，實在不吐不快，「楚小子，你有些極端了！」
「極端？什麼極端？」楚風連連搖頭，「跟臭不要臉的老東西，講什麼人品道德？當然是有什麼招用什麼招了！」
「如今，強弱之勢分明，繼續打下去的話，拖的越久，敗的越慘……」
「這群年輕人也算驚艷，每一步都走的天馬行空不拘一格，都是妙手，布種歲月瞞天過海，借道主神共鳴眾生……」
「可惜，他們的底蘊還是太淺了，但凡多給一些時間沉澱，這一戰的輸贏真的就不好說了……」
「現在，他們若是再翻不出什麼底牌，又不肯走不尋常路的話，輸掉這一戰的可能很大……」
「或許，該我出手了！」
楚風輕語。
他看著戰場，看向那兩道糾纏在一起，徹底殺到瘋狂的身影。
魔神沐浴著神明的血，神明的血在其身上黯淡、發黑，襯托的其更加猙獰、恐怖。
而神明，渾身破敗不堪，血染長空，肢體都殘缺了不止一處，可謂是慘不忍睹。
楚風覺得，他不能再坐視，該他出手了！
「別急……別急！」
龍馬卻老神在在的開口了，「你啊，就是太沉不住氣了！」
「強弱之勢分明……但，真的分明嗎？」
龍馬很從容，經歷過許許多多的大風大浪，讓它眼睫毛都是空的。
「嗯？」楚風皺眉。
「論底蘊，論經驗，這一戰的確是那群古老的仙王更強大，是能在這一場巔峰對決中占據上風……」
「但，論形象，論道德……那群年輕人才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的啊！」
「他們共鑄神明，立下神像，塑造了信仰的金身……這裡面，什麼才是他們力量的根源？是人品！」
「因為人品，他們才得來了外界的幫助，有眾生的支持……所以，你此前所說的不可取。」
「他們不能逃，逃兵是不會有人相信的……他們也不能跟邪惡的大反派似的，用一整個世界作為籌碼，作為質子，來進行威脅，因為也不會有人會支持這樣喪心病狂的人物……」
龍馬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畢竟，它也是從苦葉時代走過來的老人了。
當年，葉凡是怎麼被冤枉的，是怎麼成為人人喊打的「邪主」的，整個過程它可都看著呢！
不就是葉凡被宣稱，其要滅世麼？！
「反過來。」
龍馬接著道，「只要他們不逃，戰至絕境，也不丟棄節操和道德，保持高尚的形象……那麼，他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支援，看似險象環生，實則似危實安！」
聞言，楚風皺眉，「龍馬，你將人想的太壞了吧？」
「不不不……」
龍馬否認道。
不是它把人往壞了想，而是因為……它真的曾經見識過，那人能有多壞啊！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在主神中，關於這一戰的轉播，還在……繼續啊！」
「太清晰了，太詳細了，簡直就是第一視角……那種悲壯的氣勢，那種慘烈的姿態，那種抗爭到底、永不放棄的信念……太感人了！」
「那麼問題來了，這……是誰放上去的呢？」
「是我們這兩個最近距離的觀戰者麼？」
「自然不是……那，還能是誰？」
龍馬幽幽道，讓楚風的表情微妙起來了。
這一刻，他再看那神明與魔神的廝殺，眼神變了。
換了心態，再去分析戰鬥，深入剖析。
是……神明是要落在下風，的確是會在與魔神的對抗中處於劣勢。
但，從其實力與傷勢去分析，唯有如他這樣近距離觀察、又有著非凡道果的生靈才能確認，有微妙的不和諧！
「場域」的感應在反饋，那傷情與傷勢不匹配，有許多血是「白流」的，一些傷口是無關緊要的，一些殘肢是能恢復的，不至於連這一點本源都無法支付……不過卻能體現出那種慘烈的形象。
楚風的臉色變得古怪了！
尤其是，當他聆聽到洶湧向這片戰場的念力，更加的恢宏與神聖，是無數生靈誠心實意的祝福後……臉色更加詭異了！
「諸世水很深，我要去九天；九天路也滑，人心更複雜……」
楚風呢喃道，「這座諸天，真是讓我開了眼……一群老登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小登……也不是善茬啊！」
「也對……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上樑不正下樑歪，老登不好，小登能是善類嗎？」
「他們利用了世人的同情心，善心，竟然在……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