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奇襲(1/2)
石菩薩加入彎津軍時,身上還有少年人的懵懂,但在彎津軍內待了這麼多年,百般錘鍊,青澀早已褪去,再加上吃得好睡得香,已經成長為一個非常有陽剛之氣的男人。
而且似乎托他小時候發高燒差點燒死的福,他相當內慧,腦迴路和正常人略有差異,
放到作戰中常常能出其不意,輕易就能攻敵薄弱之處,卻又有點死腦筋,總能抓住一個要點不放,膽大妄為,專心致志就奔著這一點去,這才在一眾彎津軍官中脫穎而出,在年紀輕輕、資歷一般、文化課考核拉跨的情況下,搶先一步成為一軍主官。
嗯,簡單來說,他很適合當兵,有現在的成績,是在演習和實戰中一次又一次打出來的,哪怕很多時候贏得莫明其妙,但他總在贏。
性格方面,這麼多年他倒沒什麼變化,別人罵他他也不在乎,還是像當年那個流浪兒小乞弓,哪怕面對一群急得上火的中下級軍官,他也好聲好氣,沒覺得權威受到挑戰,沒要求軍法官把他們都揍一頓,或是抓起來。
但他就是不改,依舊要求所有人保持潛伏靜默狀態,直到出擊命令下達。
那幫中下級軍官也沒辦法,彎津軍自成立之初,原野就很怕他們變成一群「流竄搶劫強x犯」,軍紀超級嚴酷,這麼多年都沒有一絲軟化,這些中下級軍官哪怕很不滿,也不能真把他怎麼樣,只能退去。
現在還能說是求戰心切,勉強說得過去,不會遭受處罰,但在軍事主官堅持命令的情況再鬧下去,人人都沒好果子吃。
「便宜這些傢伙了,水軍的人就是不行,你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的。」等來「請戰」的中下級軍官被趕走後,憲兵隊的軍法官低聲罵了一句,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來質疑的主要是彎津水軍的軍官,他們是臨時隸屬於彎津陸軍第一聯隊,也和石菩薩不怎麼熟,現在很不安。
「是怕以後追責吧,畢竟我們真失期了。」督導官在旁猜測了一句,語氣里也有些不安,只不過督導官是主要負責管理土兵生活和後勤,怎麼打仗他說不上話。
「水軍就是天生滑頭!」參謀官在旁也補了一句,以表明自己屁股絕對沒坐歪一一前兩年彎津水軍可沒少從彎津陸軍身上吸血,抽走了大批人員,罵彎津水軍是彎津陸軍的政治正確。
石菩薩搖了搖頭,倒是替彎津水軍軍官說了句公道話:「他們是不得不來,不來問幾句,下面的土兵該怪他們了一一士兵在不安,特別是水軍上岸的那些水兵。」
他是從大頭兵一路幹上來的,很清楚普通土兵的想法,特別是這種脫離大部隊,輕裝孤軍深入敵人腹地的情況下,又遲遲打不起來,普通土兵很容易胡思亂想,內心擔憂。
這種事是軍紀約束不了的,而且帶兵也沒那麼簡單,只靠軍紀一味要求閉嘴也不行,
時間久了會出事的。
其他人多少也清楚這一點,沉默片刻後由參謀官試探著問道:「長野軍一直不動,我們已經在這裡躲了好幾天了,什麼也不干,確實有些讓人不安菩薩啊,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執行預案了?」
戰場情況多變,鹿鈴郡情況不清,他們的任務也不是一定要拿下大河內城。如果沒機會偷襲,可以變更任務為就地襲擾,儘量把聲勢鬧得大一些,以誘使北富軍回援。
只是先前石菩薩這軍事主官依舊沒放棄第一任務,要尋機作戰,他們以及兩名副聯隊長都表態同意了,所以這一千四百人才一直在這裡干坐著。
石菩薩再次搖頭,摸出一塊干藻餅乾躺倒在行軍床上開始啃,含糊道:「北富家武土的家眷,大部分都在城裡,執行預案不能保證百分百北家會回援,達不到最佳戰術效果,更不完全摧毀他們的士氣,那不太好。」
「但這麼一直等——」
石菩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為獲取最大戰果,等待是值得的!」
督導官忍不住了,「但殿下那邊—」
「殿下那邊的實力比我們強,我相信殿下那邊不會出問題。」
「但現在已經遲了好幾天了,主力那邊要是被迫強攻傷亡太大,回頭追責———
石菩薩翻身坐了起來,毫不猶豫道:「上面讓我們到這裡來,是讓我們盡最大可能調動敵人,使主力部隊能輕易擊潰他們,徹底消滅敵人的野戰力量,一舉抵定勝局,不是讓我們來怕這怕那的,一切責任由我承擔,要是回頭追責,我自己去軍事法庭。」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嘗試分兵偷襲某個莊園,誘使大河內城以及長野軍去救援呢?做點什麼也比不做好吧?」
「不,這樣調動不了多少敵人,敵人不可能傻到為了某個小莊園就傾巢而出,反而會讓我們失去我們最大的優勢,讓我們暴露出來,至少會讓敵人起疑。」石菩薩說著話又躺倒了,輕聲道,「主力那邊一定在積極進攻,長野軍一定會繼續向南移動,以便可以隨時接應支援北軍,不可能一直留在大河內城附近,我們再等一等,再等等拿下大河內城,才能最大化減少傷亡,才能一戰定勝負,這是最優解。」
言罷,他就閉上眼,開始休息,似乎在積攢精力和體力。
第一聯隊的幾名高級軍官面面相,都服了,石菩薩這名字還真沒起錯,日常脾氣像菩薩,遇事腦殼比特麼的石頭都硬,頑固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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