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臥底(1/2)
阿滿統率的「活命眾」十分給力,原野在舊彎津登陸的第一時間,就拿到了拾阿彌的詳細個人資料。
這人確實和織田信長有血緣關係,是織田信秀早年一次酒後亂性的結果,只是他的母親出身極為卑賤,只是一名販春遊使,所以他的身份並沒有得到織由信秀的公開承認,只能算是織田信秀的私生子。
織田信秀對這個意外搞出來的兒子也不怎麼重視,在其年幼時就將其送入寺廟當了小和尚,而拾阿彌在寺廟中長大,也多少學了些吟詩誦歌的本事,在其成年後就返回了織田彈正忠家,成為一名專攻「藝術娛樂」的同朋眾。
因其「血統」的原因,他在彈正忠家日常顯得有些孤高傲氣,日常以作弄人取樂,也看不起其他同朋眾,對很多織由彈正忠家的中下級家臣也經常呼來喝去,沒有半點尊重,所以其人緣極差。
至於交好的朋友—-他和尾張豪族們倒是交往密切,和林秀貞、柴田勝家、
佐佐政次等人的關係都算不錯,待這些人倒是頗有禮貌。
原野大概翻完了拾阿彌的個人情報,沉吟道:「所以,他雖然是織田信長的同朋眾,但其實更親近尾張豪族?」
「目前看起來是這樣的。」阿滿又遞給他一封文書,「這是今早的事情經過原野接過來瞧了兩眼,對前田利家和拾阿彌之間的矛盾倒不是太關心,無非就是兩個人因日常瑣事產生了矛盾,引發了口角,雙方爭執起來鬧得有些難看,
織田信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兩個人一起處罰了。前田利家氣不過,次日又和拾阿彌爭吵起來,一刀就把拾阿彌給砍了一一非常乾脆,一刀斃命,按目擊者所述,拾阿彌都被一記斜斬開膛破腹了都沒反應過來,臉上還帶著譏諷的笑容。
原野看完後將兩份情報都還給阿滿,臉上表情若有所思,片刻後說道:「走吧,去給前田利家求情。」
他感覺事情多少有些不對勁,但現在還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不過似乎不是針對他的陰謀,這事兒大概率和他無關。
那現在倒是真要去拉前由利家一把了,順便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田利家在歷史上活到了老烏龜時代,理論上該死不掉的,這件事越看越古怪。
救人如救火,原野帶著衛隊以及村八郎縱馬狂奔,急速趕到了清州城,又直奔織田信長的家宅。
前田利家人緣不錯,四處奔走想救他的不止一個,原野在織田信長居所外就碰到了佐脅良之和丹羽長秀。
這兩個人臉色都很難看,甚至佐脅良之一臉青黑,神魂不寧,看樣子剛在織田信長那裡碰了一頭包,挨了一頓臭罵,而佐脅良之看到原野帶著人來了,呆了呆才上前深深鞠躬,鼻音濃重地說道:「野原大人,真是辛苦您了,多謝您能趕來一趟。」
做為前田利家的親弟弟,哪怕已經是佐脅家的養子,他也需要感謝一聲原野「千里來援」,或者原野就是他打發村八郎叫來的。
「不必客氣。」原野伸手扶起他,又關心地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佐脅良之張口欲言卻喉頭一時硬住了,丹羽長秀在旁低聲道:「很不好,主公早早就宣布過家臣之間,家宅之內嚴禁私鬥,結果前田大人卻—公然殺人。
現在主公心意已決,一定要前田大人公開切腹謝罪,誰勸都沒用,連池田大人都挨了罵。」
「這樣啊——.」原野嘆了口氣,依舊想不明白這是歷史上發生過的事,還是他擾亂歷史引起的某種後遺症一一應該是歷史上發生過的事吧,他只是幹掉了猴子,猴子又死得波瀾不驚,該影響不到前田利家才對。
佐脅良之終於緩過一口氣來了,用力握住原野的雙臂,努力維持著語調說道:「野原大人,現在就指望您了,請您——·請您一定要——」
「我一定盡力!」原野說了一句,就跟著近侍去找織田信長了。
織田信長正在殿內飲酒,臉色不佳但看不出多少頹廢之態,眼見原野進來了,抬了抬上眼皮撩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問道:「你也是來給阿犬求情的?」
原野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自動找個地方坐下了,還衝池由恆興笑了笑,感謝他送上的茶湯,然後才對織田信長說道:「當然,前田大人也和我相交多年,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織田信長斜眼看他,淡淡道:「沒想到他們本事夠大的,連你都叫來了,不過你這可不是求情的態度,藤八郎和萬千代可是大禮相求,跪了大半個時辰。」
原野沒接他這話,他不喜歡太強勢的人,和織由信長根本聊不來,想了想文說道:「讓前由大人白白去死毫無意義,不如讓他戴罪立功如何?」
「開了這個壞頭,以後誰都敢在家宅內動刀兵怎麼辦?」織田信長似乎是鐵了心了,一定要法辦了前田利家,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無所謂道,「你也別勸了,省點力氣吧,我已經決定了!」
原野沉默了一會兒,嘆道:「他才剛剛結婚啊——」
織田信長愣了愣,緩緩點頭:「是那個叫阿松的孩子吧,那孩子確實不錯。」
「是啊,父親早早就在安祥城戰死了,死於今川家之手。」原野嘆道,「母親又馬上改嫁了,她從小就在荒子城當養女,很喜歡前田大人,被前田大人害得差點丟了性命都不怪他,長大了直接跑到清州城要嫁給他,結果剛結婚沒兩個月丈夫就要死了,真有點可憐。」
織田信長慢慢把酒杯放下了,若有所思道:「你說這些做什麼?是打算喚起我的憐憫之心?這種罪過僅憑憐憫可不夠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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