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它金光閃閃(2/2)
只是為了保證彎津上下的團結,以及讓彎津能真正成為一個國家。
只要議會能辦成功了,在某種意義上彎津就是所有人的,要是織田信長或是別的大名豪族打進來,只把他打垮根本沒用,整個彎津都會自發的站起來反對他們、攻擊他們,搞不好都能出現大批平民帶著武器自發趕往戰場的盛景。
到那時,彎津才真有長久存在的基礎,不會因他一人生而生,因他一人亡而亡。
雖說只憑這麼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議會」這東西的好處,畢竟這玩意發綜述可以養活某門學科的所有博士生,但阿滿大概搞明白怎麼回事了。
她早就覺得以原野的腦袋,不可能單純犯傻,現在看看果然如此,這傢伙就算很像在瞎胡鬧,但事後看看,他的瞎胡鬧多半有點用。
不過她身為「野原家第一聰明人」,也不想太夸原野,便嘆道:「好吧,這麼看看,
你弄出這麼一個議會勉強還行吧,就是以後多了一群指手劃腳的人,沒事就要吵吵鬧鬧,
哭哭啼啼,可能不太爽利,但還行吧,以後我不說你了。」
原野笑了笑,毫不在意道:「要煩也是遠藤他們煩,以後他們能擺平議會,能讓大多數彎津人滿意,他們就是好官員,可以一直幹下去。要是擺不平議會,讓大多數彎津人不滿意,那他們就該退位讓賢別擔心,任何時候都不缺聰明人的,彎津又不是離了他們就要完蛋,想當官的有的是。」
這話說得就有些赤果果了,他也就只會和阿滿說,而阿滿聽完了也不在意,她的親人只有原野、阿清和泉平次那老頭子,其餘人等愛死不死,她不在乎。
她不準備對此再發表意見了,只最後關心了一句:「咱們家的權力不會受影響吧?他們會不會坐大?」
「不會,軍隊會一直在我們手中。」原野搞的這「議會」雖然叫這名,但那是迫不得已,和西方政治中的議會是兩碼事,就連議員名額最終都要由他來決定一一議會可以投票表決要不要接納某個行業或是地區進入議會,但最終能不能有這個名額,由他來一錘定音,然後新接納的群體才能談到怎麼選出「議員」。
反正很複雜,畢竟政治就是一種把簡單問題複雜化的行為,他現在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或者說是在東施效,東拼西奏,儘可能把彎津塑造成一個新國家。
但他有一個很大的優勢,他手裡捏著彎津軍,就算《平等令》施行了,整個彎津依舊在習慣性的效忠於他,就算他的某些措施失敗了,也沒人敢追究他的責任,他更完全可以推倒重來,換個辦法再試一次。
要是有人不服,想趁機搞事,阿滿會處理,他不擔心。
僅這一點,他幾乎是必勝的,結果只有好和更好的區別。
原野和阿滿一路閒聊著「議會」話題,馬車很快趕到了位於新彎津西南角的彎津船廠。
此時這裡已經戒嚴了,船廠以外的閒人很少,只有旗幟迎風飄揚。有代表原野的「金色葫蘆旗」,也有代表彎津水軍的「深藍色葫蘆旗」,交相輝映,顯得十分鄭重一一其實該是「瓢紋」,但原野一直管自己的認旗叫「葫蘆旗」,彎津所有人自發向他看齊,現在就管「瓢」叫「葫蘆」。
今天就是彎津水軍第一艘實驗性質的「大安宅銅皮船」正式下水的日子,岡部以言這位「總工」正獨自望著大海發呆,等被人提醒原野來了,才趕緊迎了過來,微帶一絲緊張地說道:「殿下,這邊請。」
船是造好了,但下了海會不會沉,能不能好用,現在還說不好,哪怕他覺得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真到了最後關頭,還是忍不住心中志忑。
原野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他小時候和孟子奇花了一個寒假造好的船模下水時,內心同樣緊張,而事實證明,他也沒緊張錯,那船放在河裡,沒開五分鐘就沉了,連他們精心準備的「大炮」和「魚雷」都沒來得及發射。
希望這次不會像上次吧,畢竟岡部以言好歲也是歷史上留下過名字的木匠,造的船該沒問題。
原野其實也有點緊張,但還是用力握了握岡部以言的手,再輕輕拍了拍,低聲道:「別擔心,岡部先生,這次不行我們可以再來一次,總會成功。」
岡部以言身上的壓力沒減輕多少,畢竟原野是真以國士相待,除了不肯收他當家臣,
不肯給他知行領地,其餘的所有待遇都拉爆了,要是這艘耗資巨大的銅皮船一下水就沉了,他不說自盡謝罪,起碼也要無臉見人。
但他還是很感激原野的寬厚,輕輕點頭道:「多謝殿下了。」
兩個人簡簡單單說了幾句話,岡部以言就把原野請到了觀禮台上,這裡彎津水軍的軍官以及總教官於大已經在等著了,眾人又是一陣寒暄。
隨後,岡部以言就去主持「大安宅銅皮船」的下水工作一一這年頭,小船造好想下水很簡單,小船吃水淺,把船塢注水讓它自己開出去就行了,但「大安宅銅皮船」不行,它本身吃水就深,再加上包裹銅皮,更是笨重得厲害,它自己開不出去,所以這年頭想成功把它放進海里,也算一個難題。
岡部以言確實有點本事,反正比原野強,都沒人提醒過他,他在一開始建船時就已經在考慮這問題了,挖了一個超級大的干船塢,造了一個超級大的船台,然後才在船台之上造的「大安宅銅皮船」。
此時,他帶著兒子徒弟和幫工們分別破開閘口,給船塢注水,讓以軟木為主的船台慢慢浮了起來,「大安宅銅皮船」隨之升高,開始隨著波濤搖晃,但很快隨著兩側綁好的繩索繃緊,又穩定住了。
岡部以言一直注意著船台、船隻平衡,以及船台浮起的程度,發現不如預期,又親自帶人下水,將大量浮木綁到船台上,讓船台可以進一步升高。
等到他滿意了,這才命令船塢外的十多條小船齊齊發力,強行拖著船台開出船塢,遠離岸邊。
走了很遠,遠到原野都有點看不清船隻細節了,才看到大量的人從小船上跳進海,開始砍斷繩索,在海中按一定順序慢慢拆除船台。
這一步花了好長時間,而隨著船台慢慢解體,「大安宅銅皮船」一顫一顫的落入海中,爆出一片雪白浪花,接看又搖晃不止,好像隨時可能傾翻沉沒,但慢慢的,它在船員的幫助下安靜下來,只是隨著海浪微微起伏。
在午間的陽光下,在伊勢灣的海面上,它金光閃閃,沒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