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只有野原殿下才是救世主!(1/2)
彎津現在執行的是另類公有制一一原野已經干翻了彎津勢力範圍內的所有二級領主,理論上整個知多半島全是他的,甚至他都可以公開搶劫,對所有人都抽骨吸髓,但他並沒有那麼做,只是充當了財富分配人的角色,所以是一種另類的公有制。
一切都歸他所有,但他願意和其他人共享。
彎津經濟則以國有經濟為主,也就是以他一手建立起來的一系列作坊為主,
但作為一名現代國人,不需要多麼精通歷史就該知道,一個國家僅靠國有經濟是不行的。
國有經濟在經營過程中,太容易受到行政干預,經常會出現拍腦袋決定的狀況,會弄出很多匪夷所思的奇葩事。而且,由於缺乏生存壓力,國有經濟實體往往創新動力不足,對離開舒適區向外開拓也興趣了了,只願意守著自己的地盤吃安生飯。
但內需哪有外需香,錢當然還是賺外人的比較好,僅靠內循環沒前途。
而非國有經濟則相反,以市場為導向,膽子大、反應迅速,對資源利用率高,能激發市場活力。比如就原野穿越之時,他所見的非國有經濟已經可以提供80%左右的工作崗位,70%左右的科技創新和超過50%的稅收。
更重要的是,私營經濟活躍,能滿足多樣化的市場需求,能提供各色各樣物美價廉的商品,能大幅提高人民的幸福度。
嗯,不要小看現代小廠子生產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那些玩意是不值錢,搞不好0.99元還包郵,但這才是一個國家真正的底蘊。
原野並不是學經濟的,對經濟的了解也就這麼多了,但他在舊彎津時就開始鼓勵工商,哪怕貼錢也希望私營經濟能活躍起來,不然只憑他自己釀醬油、染布料,那彎津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國家。
現在他這些年的默默辛苦,似乎終於開花結果—嗯,說開花結果還太早了,但說萌芽破土不過分,反正是能看到一點苗頭了,哪怕那些鐵器作坊主是被迫的,是被政策擠得在彎津快活不下去了,但只要願意走出去,總是好的。
原野願意給他們保駕護航,只是還需要細細琢磨一番—
經濟問題涉及很多方面,要保證私有財產不受侵犯,要有相應的法律法規,要有引導也要有約束,
不能把怪獸放出來。
還有分配問題,一切經濟問題歸根結底,都是分配問題,分贓不均可是會出人命的。
等平等吉次郎走後,原野沒再接見任何「老部下」,反而思考得入神,開始在包廂里轉圈拉磨,就連魚住彥四郎排的新戲都懶得多看。
這事兒對他有點難,他從小到大,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還需要去建立一個正經的國家,所以在這方面嚴重缺乏學習和訓練。
倒是隔壁包廂相反,魚住彥四郎新戲排得不錯,犬公主、阿戶等人看得全神貫注,十分投入。
曰本後世的歌舞伎表演,這時代還在萌芽狀態,屬於下九流難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兒,正兒八經的表演還是要看「能劇」一由奈良時代從中國引進的「散樂」,後來再融合本土「猿樂」才成形,又在室町時代經觀阿彌、世阿彌父子改良,成為貴族專屬的「幽玄」藝術,以面具、程式化動作和宗教題材為核心。
魚住彥四郎能從泉平次手裡掏出一群人來辦劇團,也是有經歷的人,在京都和駿府都混過,算是半個文化人,最初追求的就是往能劇方向靠攏,很想噹噹「藝術家」,結果排戲之後,請了原野這位唯一的「彎津貴族」來品鑑,原野卻看不懂一一大概就像00後看京劇一樣,一句話唱三分鐘,一個動作擺三十秒,
一切都慢到令人髮指,怎麼看怎麼莫明其妙。
原野趁興而來,敗興而去,唯一能看懂的東西就是「能劇」幕間用來熱場的「狂言」,也就是大白話形式的插科打諢,原野俗人一個,全身上下沒一根雅骨,也就只能看看這玩意了。
當然,也不是原野一個人看不懂,「魚住流能劇」在彎津劇院上演之後,僅熱鬧了三四天就門可羅雀,差點倒閉,畢竟彎津人全是泥腿子出身,還不如原野有「藝術細胞」,看過的都表示錢全白花了。
魚住彥四郎大受打擊,差點一蹶不振,但在痛定思痛之後,終於想明白了。
他現在是彎津人,該服務的群體也是彎津人,凡是原野以及彎津人看不懂的就是垃圾,不然他活該倒閉。想明白這一點後,他立刻把「能劇」扔到一邊,
把「狂言」當成表演主體,順便還通過泉平次的關係,把阿滿又請來指導了一番,這才又開始排新戲。
這麼一路倒騰下來,現在彎津戲劇多少有點後世話劇或歌舞劇的意思了,或者說有點像小品大串燒,以逗人笑為主,只是依著時代慣性,每幕之中都還要夾雜一些合唱或獨唱。
服裝和布景也貼近彎津現實,甚至連故事主題都變了,不再以宗教神話、鬼怪傳奇為主,而是取材自民間進行改編,要像原野說的那樣「貼地氣」。
犬公主、阿戶等人看得代入感就挺強的,看著戲劇主人公松之丸在交不起高額年貢的情況下,挺身而出,智斗豪族武士,幫全村人脫離了險境,接著又裝瘋賣傻,和寺廟的和尚打賭,成功幫村子免去了高利貸的利息和牛米錢。
其中扮演和尚的演員尤其出色,把口是心非,表面清高但內心貪婪演繹的活靈活現,台詞也設計的相當精彩,各種雙關語和諧音惹人發笑,再加上松之丸形象正面,事事料敵先機,布下層層語言陷阱,最後令和尚有苦說不出,只能獨自咽下苦果,把「狂言」的幽默以及小民智慧表現得淋漓盡致,非常精彩。
但隨後故事又急轉直下,哪怕松之丸十分機智卻也在村子裡待不下去了,只能背井離鄉,前往京都討生活,不過路上又被兩名低級武士抓了壯丁,讓他負責背行李,不從就要一刀劈了他。
不料松之丸確實聰明,找到機會,借二人洗澡之時偷取了他們的刀甲,反過來威脅他們,迫使他們學狗叫、學雞走、唱市井小曲、脫衣跳猴子舞,最後才順利拿上錢逃走,令這兩名低級武士同樣有苦難言,引得觀眾一片哈哈笑聲。
中途,還借兩名低級武士之口,小小潮笑了一把天皇的窮困潦倒,順便還拿以前女天皇出征朝鮮半島兩年半,坐在石頭上懷孕,回來生了小天皇的事來說笑。
對此觀眾們也沒什麼太大反應,這年頭朝廷早就權威盡喪,拿來噹噹笑料,
沒人會害怕什麼,畢竟原野就坐在上面,有問題也是劇院的問題,笑一笑怎麼也不可能找他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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