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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金門來客,鄭氏之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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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金門島,鄭氏府邸。

大廳之內,氣氛有些凝重。

「海上王」鄭芝龍,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一個來自西洋的精美鼻煙壺,臉色,卻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下方,站著的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幾位心腹大將。其中,便有剛剛從澎湖前線,返回述職的施琅。

「都說說吧,」鄭芝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澎湖那邊,和紅毛夷的仗,打得怎麼樣了?」

施琅出列,抱拳道:「大哥,情況……不容樂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紅毛夷的蓋倫船,船堅炮利,遠非我們尋常的福船可比。兄弟們雖然悍不畏死,但每次接戰,都是傷亡慘重。我們……我們根本無法靠近他們的戰船,只能被動挨打。」

「更重要的是,」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憂慮,「他們的火炮,射程遠,威力大。我們新占據的幾個島嶼,根本守不住。只要他們的艦隊一到,我們的岸防炮台,就會被他們,在安全距離之外,一一拔除。我們……我們現在,只能勉強維持住澎湖主島的防線,再想向前一步,難如登天。」

他的話,讓整個大廳,都陷入了沉默。

在場的,都是跟隨鄭芝龍,從一介海盜,打拼到如今,雄霸東南海疆的百戰悍將。他們何曾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他娘的!」一個脾氣火爆的將領,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柱子上,「要是讓老子們,跳上他們的甲板!老子一個人,就能砍翻他們十個紅毛鬼子!」

「可問題是,我們……跳不上去啊。」施琅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是代差。

是冷兵器時代的「跳幫戰術」,在面對初步進入熱兵器時代的海上「炮艦」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鄭芝龍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鼻煙壺,捏得更緊了。

他知道,施琅說的,都是事實。

他更知道,這場與荷蘭人的戰爭,已經不僅僅是,為了爭奪幾條商路那麼簡單了。

這是一場,決定誰,才是這片大海上,未來主人的生死之戰!

若是敗了,他鄭芝龍,和他苦心經營了數十年的海上帝國,都將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神色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當家!」他躬身稟報導,「外面……外面來了一艘,從山東登州府來的快船。船上的人說,是……是登萊巡撫孫元化大人,派來的信使,有……有十萬火急的要事,要面見您!」

「孫元化?」鄭芝龍的眉頭,微微一皺。

對於這位,新上任的登萊巡撫,他並不陌生。他知道,這是一個精通西洋火器的「技術官僚」,也是朝廷中,少數幾個,真正懂海事的文官。

只是他與自己,素無往來。他派人來,所為何事?

「讓他進來。」

很快,一名身穿明朝官府信使服飾的中年人,便被帶了進來。

那信使,不卑不亢,對著鄭芝-龍,行了一個平輩之禮。

「鄭將軍,我家撫台大人,命在下,為您,送一份『大禮』。」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和一個長條形的、沉甸甸的木匣。

鄭芝龍示意手下,接過。

他先是,拆開了那封信。

信,是孫元化親筆所書。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只是說,他近日,結識了一位「奇人」,這位「奇人」,聽聞了鄭將軍在澎湖的困境,特意,準備了一份薄禮,希望能為將軍,解燃眉之急。

鄭芝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連名字都不敢透露的「奇人」?一份「薄禮」?

他倒要看看,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他示意手下,打開那個木匣。

當木匣被打開,露出裡面東西的瞬間,整個大廳之內,所有武將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匣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柄刀。

一柄,造型修長,通體烏黑,刀身上,還帶著流水般瑰麗花紋的……寶刀!

正是,麒麟刀!

「好刀!」

施琅,第一個,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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