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心浮動，罪責誰當（2/2）

「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指望什麼遼西的援軍了。還是趕緊，和城外的後金，議和吧！只要許以歲幣，割讓幾座城池，或可……保全京師啊！」

「議和」二字一出，如同在滾油里，倒進了一瓢冷水！

整個城樓，瞬間就炸開了鍋！

「什麼？議和？！」

「無恥！簡直是無恥之尤！天子腳下，國門之前，豈能向蠻夷低頭？！」

一些尚有血性的武將和官員，氣得是目眥欲-裂！

而另一些膽小怕事的勛貴，卻覺得，這似乎……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一時間，主戰派與主和派，在敵人的炮口之下，在這座即將淪陷的城樓之上，展開了激烈的，甚至可以說是可笑的爭吵。

人心，徹底亂了。

崇禎皇帝，聽著耳邊那一聲聲或慷慨激昂，或卑躬屈膝的爭吵，他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看著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臣子們，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所暴露出的，最真實，也最醜陋的嘴臉。

他忽然覺得，無比的……疲憊。

這個帝國，或許……真的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身後的任何爭吵。

他只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個唯一的，還未到來的變數之上。

李睿……

你……究竟在哪裡？

你若再不來……

這大明的江山，朕……真的要，守不住了啊……

就在他心中，這聲絕望的呼喊，剛剛落下的瞬間。

「轟——！！！！！」

一聲與城外後金火炮，截然不同的、更加沉悶，也更加狂暴的巨響，突然從東方，那遙遠的天際，傳了過來！

那聲音，仿佛不是來自人間。

更像是……九天之上的赤龍，發出的，第一聲，憤怒的咆哮！

整個廣渠門的城樓，都為之，劇烈地，一顫！

所有正在爭吵的、絕望的、恐懼的人，都在這一刻，猛地，停了下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循著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向著東方，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