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公主駕到，無聲的交鋒（2/2）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曹正淳臉上那瞬間變幻的神情——從驚駭，到恐懼，再到最後的順從。他也看到了，那位「朱小姐」，僅僅用一個眼神，就讓這位囂張跋扈的東廠百戶，變得如同溫順的綿羊。

李睿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之前的猜測，再一次被證實，甚至……再一次被推翻！

這個「朱小姐」的身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尊貴得多！

商賈之女？絕無可能！

皇親國戚？或許是，但普通的郡主、縣主，絕沒有如此大的能量，能讓東廠的百戶官，畏懼到這種地步！

難道……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又被他迅速地否定了。

不可能，堂堂金枝玉葉，怎麼會孤身一人，來到這兵凶戰危的遼東邊陲？

「李大人，這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朱媺娖故作不知，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曹正淳，又看了看那尊還在散發著餘溫的火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好奇」。

她這一問，既是為自己解圍，也是在給李睿一個解釋的機會。

李睿立刻心領神會。他知道，這位「朱小姐」不希望暴露身份，自己自然也要配合演下去。

他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說道：「讓朱小姐見笑了。沒什麼大事，不過是幾位從京城來的『公公』，對我這門新式火炮的威力，有些好奇。在下便為他們，演示了一番。許是……我這炮的動靜，大了些，驚擾到幾位『公公』了。」

他故意將「公公」二字，咬得極重。

曹正淳聽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他知道，李睿這是在當著公主的面，羞辱他。可他偏偏，還只能受著。

「原來如此。」朱媺娖點了點頭，她走到那尊「赤龍」炮前，伸出纖纖玉手，好奇地撫摸著那冰冷而又充滿了力量感的炮身。

「此物，便是大人信中所說的『赤龍』嗎？果然……名不虛傳。」她的聲音里，帶著由衷的讚嘆。

李睿看著她那對閃爍著好奇光芒的眸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少女了。

她究竟是誰？她來這裡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買種子和談生意嗎？她和東廠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無數的謎團，縈繞在他的心頭。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揭開謎底的時候。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癱在地上的曹正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曹百戶，」他緩緩開口，「帳目，你看過了。武庫，你也查過了。現在，連我這壓箱底的寶貝，都給你亮出來了。」

「不知……你可還滿意？」

「回京之後，你又打算，如何向陛下復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