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田間酒宴，一醉方休（1/2）

李睿的那句「全接了」，如同驚雷，在李睿的心中炸響。

他看著眼前這位「黃老爺」那雙突然變得異常明亮、充滿了決斷與威嚴的眼睛，心中也是微微一動。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找對人了！

「好！黃老爺快人快語，李睿佩服！」李睿也是豪情萬丈，他一揮手，對著身後的王老三，大聲笑道，「還愣著幹什麼？把我地窖里，藏得最好的那幾壇『燒刀子』，都給我搬上來！今天，我要和黃老爺，不醉不歸！」

「好嘞！」

很快，幾壇用粗瓷罈子裝著的、封口還帶著泥印的高度烈酒，就被搬了上來。

李睿親自拍開泥封，一股純淨而又霸道的酒香，瞬間就飄散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滾燙了幾分。

他沒有用精緻的酒杯，而是直接拿了兩個粗瓷大碗，將那清澈如水的酒液，「嘩啦啦」地，倒了滿滿兩大碗。

「黃老爺，」他將其中一碗，推到崇禎面前，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我李睿，是個粗人，不懂那些文縐縐的規矩。在我這裡，沒有上下尊卑，只有能不能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

「今日，你我一見如故，所談之事，更是關乎天下民生！這第一碗酒，我敬你！敬你這份，敢與我李睿，一起做這筆『安天下』大買賣的豪情！」

說罷，他端起大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辛辣的烈酒，如同火線一般，從他的喉嚨，一直燒到了胃裡。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意，瞬間傳遍全身！

崇禎皇帝，看著眼前這個豪情萬丈的年輕人，看著那碗清澈見底的烈酒，他那顆早已被繁文縟節和帝王心術，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心，在這一刻，也仿佛被點燃了！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之時，也曾夢想過，能像話本里的英雄好漢那般，快意恩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可自從他坐上那把冰冷的龍椅之後，他喝的每一口酒，都帶著算計；他見的每一個人，都隔著君臣。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不帶任何雜質的、純粹的痛快了！

「好！」

他大喝一聲，竟也學著李睿的樣子，端起那碗烈酒，一飲而盡！

「咳咳咳……」

從未喝過如此烈酒的他，當場就被嗆得滿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父……父親！」一旁的朱媺娖，看得是花容失色，連忙上前，為他輕撫後背。

「哈哈哈哈！」李睿見狀，非但沒有嘲笑，反而發出了爽朗的大笑，「黃老爺好酒量！來！吃菜！吃菜！」

一場別開生面的酒宴，就在這廣闊的田野之間，正式開始了。

沒有山珍海味，只有最新鮮的農家菜餚。沒有絲竹管弦，只有田間的風聲和遠處傳來的勞動號子。

但崇禎，卻覺得，這是他登基以來，吃得最香，也最舒心的一頓飯。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漸漸放下了帝王的架子，李睿也忘了他「大商人」的身份。兩人，就像是兩個相見恨晚的知己，開始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他們從遼西的屯田，聊到了江南的漕運；從北方的邊防，聊到了南洋的海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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