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馬六甲條約（1/2）

李睿那句輕飄飄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荷蘭代表心中剛剛燃起的所有怒火。

他看著窗外那如同鋼鐵巨獸般緩緩駛過的黑色戰艦，看著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炮口，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的心底升騰而起。

他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在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他和他背後那個所謂的「海上馬車夫」所有的驕傲與尊嚴都顯得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頹然地坐了下來，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整個船艙都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所有的歐洲使節都被李睿這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赤裸裸的武力恫嚇給徹底地鎮住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今天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討價還價的商人，也不是一個注重「禮儀」的東方君主。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用鋼鐵和火焰為自己加冕的全新的海上征服者，一個為整個世界帶來了全新「遊戲規則」的絕對霸主。

最終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有的抵抗都顯得毫無意義。

那份在後世被稱之為「東方凡爾賽和約」的《馬六甲條約》在一種極其「友好」而又「和諧」的氛圍中被順利地簽署了。

一個由東方主導的全新的世界海洋秩序在這一天正式建立。

……

當李睿率領著他那支不僅滿載著數千萬戰爭賠款，更懸掛著數十國「友好」旗幟的龐大艦隊如同凱旋的君王一般返回京城時，整個大明都為之沸騰了。

崇禎皇帝親自率領著新組建的「政務院」百官和數十萬京師百姓出城十里相迎。

他看著那個身穿白色海軍戎裝、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向他走來的年輕人，他的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驕傲，有依賴，但也有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抗拒的敬畏。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所建立的功勳早已超越了歷朝歷代所有的名將，他所擁有的威望甚至已經隱隱地蓋過了自己這個九五之尊的帝王。

他知道自己和他所代表的那個舊有的皇權體系已經無法再駕馭這頭由他親手釋放出來的「工業巨獸」了。

是時候該做出一個最終的抉擇了。

……

當晚乾清宮內燈火通明。一場只有君臣二人參與的秘密國宴正在進行。

「愛卿，」崇禎親自為李睿斟滿了一杯酒，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疲憊與坦然，「朕想退位了。」

「陛下？」饒是李睿早已對此有所預料，在親耳聽到這句話時心中還是微微一震。

「不必驚訝。」

崇禎苦笑了一下擺了擺手，「朕這個皇帝當得太累了。

朕既沒有愛卿你那經天緯地之才，也沒有你那足以開創一個全新時代的雄心與魄力。

與其繼續坐在這個早已不屬於我的位置上成為這個國家前進的阻礙，不如早早地退位讓賢，將這個帝國交到真正能帶領它走向輝煌的人手中。」

他緩緩地站起身從御案之後取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紫檀木匣。匣子裡靜靜地躺著的正是那枚象徵著華夏數千年皇權正統的傳國玉璽。

「愛卿，」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李睿，「朕自知太子年幼德薄，難當大任。這萬里江山這億兆生民朕今日便正式地託付於你了。朕只有一個請求。」

「陛下請講。」

「善待我朱家宗室，善待這天下百姓。」

李睿看著眼前這位雖然貴為天子卻最終選擇為了國家和民族的未來而主動放棄權力的孤獨的帝王，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由衷的敬佩。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他緩緩地站起身，沒有去接那枚足以讓天下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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