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兵臨灤州，炮轟山寨（1/2）

灤州，地處燕山南麓，自古便是京畿地區的東部門戶。

但此刻，這座本該是繁華安寧的州城，卻籠罩在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雲之下。

城外的官道上，商旅絕跡，行人稀疏。田地里，也看不到幾個農人勞作的身影。整個地區，都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蕭條。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盤踞在城北三十里外，黑風山上的那伙悍匪——「黑風寨」。

黑風寨，號稱有三千嘍囉，為首的，是一個名叫「過山虎」的巨寇。他們不僅，打家劫舍，收取過路費，更是與永平府的知府王景坤，沆瀣一氣，官匪勾結，將整個灤州，都變成了他們予取予求的私人地盤。

當地的百姓和行商，對此，是敢怒不敢言。

然而，就在今天，一股足以將這片陰雲，徹底撕碎的鋼鐵洪流，卻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了這片土地之上！

……

黑風寨，聚義廳內。

大當家「過山虎」，正摟著兩個從山下搶來的美貌女子，大口地，喝著酒，吃著肉。

他的本名，叫王虎，是永平府知府王景坤的，一個遠房侄子。也正是靠著這層關係，他才能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將黑風寨，發展到如此規模。

「大當家的！」一個負責巡山的小頭目，連滾帶爬地，從外面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慌……慌什麼慌！」王虎不耐煩地，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天塌下來了嗎？！」

「不……不是啊，大當家的！」那小頭目，聲音都在顫抖，「山……山下來了一支官軍！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啊！」

「官軍？」王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地，哈哈大笑起來。

「怕個鳥！不就是那些，連刀都拿不穩的衛所兵嗎？來送死的吧！」他拍了拍身旁女子的屁股，對周圍的匪首們，笑道，「正好，兄弟們手頭也緊了。等他們爬上山來，咱們就給他們來個『迎頭痛擊』！把他們的兵器、糧草，都給老子，搶過來！」

「哈哈哈！大當家英明！」

聚義廳內，爆發出了一陣，囂張的鬨笑。

他們，根本沒把所謂的「官軍」，放在眼裡。

然而，還沒等他們笑完。

「轟！！！！！」

一聲，他們這輩子，都從未聽過的，如同晴天霹靂般的巨響，突然從山下，傳了過來！

整個，用巨木和山石，搭建而成的聚義廳，都為之，劇烈地一顫！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推了一下！

桌案上的酒杯，被震得，叮噹作響！

「怎……怎麼回事？！地震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給驚得，跳了起來！

王虎也顧不上懷裡的美人了，他一把推開眾人，連滾帶爬地，衝到了山寨的瞭望台之上。

然後他便看到了，他這一生之中最讓他感到恐懼，也最無法理解的一幕。

只見在山下的開闊地上，一支軍容嚴整得，不像話的軍隊，已經擺開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整齊的軍陣。

而在軍陣的最前方，六門黑洞洞的、造型猙獰的「鋼鐵怪獸」（赤龍炮），正昂著炮口，遙遙地，對準了他的山寨！

剛才那聲巨響，正是，其中一門「怪獸」，發出的！

而那顆，呼嘯而出的「鐵彈」，則狠狠地，砸在了他引以為傲的、用巨石壘砌的寨牆之上！

將那段，厚達丈余的寨牆，硬生生地，轟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窟窿！

「這……這是什麼妖法？！」王虎看著那冒著青煙的窟窿，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踢到鐵板了！

……

山下，鎮遼軍陣地。

李睿，手持著望遠鏡，面色平靜地，觀察著山上那片，已經亂成一團的匪巢。

他的身邊，是炮兵營統領，宋師傅。

「宋師傅，」他緩緩地，放下瞭望遠-鏡，「數據，校準得如何了？」

「回總兵大人！」宋師傅的臉上，寫滿了自信，「剛才那一炮，只是試射。我們已經，根據彈著點，精確地，校準了所有火炮的射角和藥量！」

「好。」李睿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沒有再給山上那些，還在驚慌失措的匪徒，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令旗。

「傳我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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