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京師獻俘（2/2）

「你我君臣不必再說這些客套話了。」崇禎一飲而盡，臉上浮現出一抹醉人的紅暈。「今日朕只想與你談一談這未來。」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副早已被他更換了的巨大的世界輿圖前。

「如今後金已滅，遼東盡歸我手。盤踞在草原上的蒙古諸部也已是望風而降。肆虐中原的流寇在聽聞了『遼西決戰』的勝利之後也大多選擇了接受朝廷的招安。可以說我大明百年來的內憂外患已在愛卿你的手中一戰而定。但是，」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朕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他的手指在輿圖之上那片廣袤的蔚藍色的海洋之上緩緩划過。

「朕看了你送回來的那些關於西洋世界的書籍和報告。朕知道在這片我們曾經不屑一顧的大海之外還有著無數個強大的、充滿了侵略性的國家。他們的船很快，他們的炮很利。朕不想讓我們的子孫後代再經歷一次今日京城被圍的屈辱。所以，」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睿，「朕想聽一聽你的下一個『五年計劃』。」

李睿笑了。他知道自己這位「最佳合伙人」已經徹底地跟上了自己的節奏。他也走到了輿圖前。

「陛下聖明。臣的計劃很簡單，只有三個詞。」他伸出三根手指。「工業化，全球化，以及星辰大海。」

「工業化，」他的手指點在了大明那漫長的海岸線和長江流域之上，「我們要將『遼西模式』徹底地推向全國。我們要在長江沿岸建立起比遼西還要龐大十倍的『沿江工業帶』。我們要讓鐵路如同血脈一般遍布我大明的每一寸土地。我們要讓蒸汽機的轟鳴聲成為我們這個時代最雄壯的交響樂。」

「全球化，」他的手指開始在廣闊的海洋上移動，「我們要以台灣和新光復的遼東半島為基地組建四支無敵的遠洋艦隊。東洋艦隊將徹底掌控從倭國到朝鮮的貿易線；

南洋艦隊將以馬六甲為中心將我們的商品和影響力輻射到整個印度洋；西洋艦隊將遠航歐羅巴去親眼看一看那些紅毛夷的故鄉究竟是何模樣。至於最後那支太平洋艦隊，」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探索精神的笑容，「它的任務只有一個：去尋找那片傳說中的遍地都是黃金的新大陸。」

「而最後，」他的手指緩緩地離開了地圖，指向了頭頂那片深邃的布滿了璀璨星辰的夜空，「星辰大海。」

「陛下，」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神明」般的光芒，「您難道就不好奇嗎？在那月亮之上，在那星辰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一個什麼樣的全新的世界？臣想去看一看，也想帶著您帶著我們這個剛剛才獲得了新生的民族一起去看一看。」

……

整個乾清宮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崇禎皇帝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已經將整個宇宙都納入了自己胸懷的年輕人，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剛剛才學會了走路的孩童卻突然被人告知天地的盡頭還有著一片更加廣闊的可以任由自己自由飛翔的天空。

許久許久他才緩緩地回過神來。他的臉上沒有了帝王的威嚴也沒有了君主的矜持，只剩下一種被徹底點燃了所有夢想和激情的、屬於一個「男人」的最純粹的狂熱。

他猛地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李睿的肩膀。

「好！好！好！」他發出了自登基以來最暢快也最豪邁的大笑，「好一個『工業化』！好一個『全球化』！好一個星辰大海！」

「李愛卿！」他緊緊地抓著李睿的手，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信任與光芒，「你放手去做！這天下便是你最廣闊的試驗田！朕與你君臣一心，共同開創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煌煌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