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瘟疫來襲（2/2）

李睿親自帶領著從「保安堂」和西洋傳教士中挑選出來的最大膽也最細心的十幾名「研究員」日夜不休地在這裡進行著一場與死神賽跑的實驗。他們的面前擺放著的是幾隻從疫區冒死帶回來的、已經感染了鼠疫死亡的老鼠屍體。

「都記住了！」李睿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面罩顯得有些沉悶，但語氣卻異常的嚴厲，「我們面對的是一種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生物』，我稱之為『細菌』。它可以通過空氣、水源、甚至是跳蚤叮咬進行傳播。所以從現在起你們接觸過的任何東西都必須用高度酒精和石灰水進行最嚴格的消毒！」

細菌、消毒、傳染途徑，這些超越了這個時代數百年的醫學概念從李睿的口中說出，聽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雲裡霧裡，但他們看著李睿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都知道自己正在參與一件足以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大事。

李睿的目標很明確：在抗生素被發明出來之前，想要對抗鼠疫這種烈性傳染病只有兩種方法。第一是公共衛生防疫，通過隔離、消毒、滅鼠、滅蚤等手段切斷傳播途徑。第二則是疫苗，通過提取減毒的病菌來激發人體自身的免疫力。

第一種方法他已經下令在遼西和山東全境強制推行了。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這間小小的實驗室里創造出這個時代本不該出現的奇蹟——第一支原始的「鼠疫疫苗」。

他小心翼翼地用經過火焰消毒的手術刀切開老鼠屍體上那標誌性的「淋巴結腫」，然後用一根同樣經過消毒的玻璃棒蘸取了少量的膿液。他將膿液放入一個裝滿了生理鹽水（由他親自配製的純淨鹽水）的試管中進行稀釋，然後將其放入一個恆溫箱（由蒸汽機提供熱能的保溫箱）中進行培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實驗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那個小小的試管，仿佛那裡面裝著的不是致命的病菌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數日後當李睿通過他親手打造的原始「顯微鏡」（由多組高精度打磨的水晶鏡片組成）在那滴經過了數十代培養、毒性已經大大減弱的菌液中觀察到了那些依舊在緩緩蠕動的、呈杆狀的「小生命」時，他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成功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培育出了第一批減毒的「鼠疫菌株」。接下來就是最危險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人體實驗。

「大人！不可啊！」孫元化在得知李睿竟然要親自注射這種「以毒攻毒」的「神藥」時，當場就嚇得跪了下來，「您是萬金之軀，是整個遼西數十萬軍民的主心骨！豈能以身犯險？」

「我意已決。」李睿的回答很平靜。他知道這種未經臨床試驗的原始疫苗充滿了未知的風險，但他更知道自己是唯一擁有現代醫學知識和一定抗體基礎的人，他是成功率最高也是最合適的「實驗體」。

在所有人擔憂的目光中，他緩緩地捲起了自己的衣袖，將那根由研究院最新打造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空心注射針頭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他知道這一針下去賭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性命，更是這個時代無數無辜百姓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