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第一槍(1/2)
1848年1月9日,義大利。
西西里島都城巴勒莫,一份公告赫然出現在城牆之上。
「西西里人!……抗議、請願、和平示威已經被證明是無用的,費迪南多二世已經展現了在他的眼裡只有藐視,對我們來說,自由的人民已被拴在了悲慘的鎖鏈上。
我們還要耽擱多久才能拿回我們的正當權益?拿起武器吧,西西里的兒子們,我們拿起武器!」
最可笑的是此時的兩西西里王國只當這是一個玩笑,費迪南多二世甚至要在1月12日也就是三天後舉行盛大的生日慶典。
實際上連續不斷的災害讓農業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之中,而世界性的經濟危機又摧毀了其手工業。
內外交困之下,又天降大雪毀滅了人們對未來的希望。而民眾認為這都是國王費迪南多二世的錯,政府和王室的漠視更是刺激了民眾。
曾經的費迪南多二世是一位銳意進取的國王,他一上台就進行了大量改革,選賢任能,掃除積弊,力圖打造一個廉潔高效的政府。
之後費迪南多二世減少賦稅、廢除勞役、鼓勵工業、發展貿易、興辦教育,破格提拔人才,甚至建立了早期的福利保障機構。
在他推動下,兩西西里王國建立了義大利地區最早的鐵路(那不勒斯-波蒂奇鐵路),義大利地區第一家航海公司,亞平寧島上第一家電報公司。
費迪南多二世曾經被認為是最有可能重新統一義大利的君王,但此時的他只想庸碌地走完自己的一生。
三天後,1848年1月12日。
在國王生日那天的慶典上有人掏出了象徵著義大利的紅、白、綠三色旗,之後人們如告示倡議中一樣拿起武器奔向王宮。
此時的費迪南多二世為了能讓自己過上一個安穩的生日,調集了五個團的兵力在王宮前維持秩序,港口裡還停留著一整支艦隊。
此外城中還有大量的軍警、密探、堅固的堡壘和黑洞洞的大炮。
而所有的起義者加一起只有五百條槍,他們是各個行會的工匠、逃荒的難民、破產的手工業者,彼此之間互不統屬,典型的烏合之眾。
沒有人覺得後者能贏.
費迪南多二世拉著自己的12歲的長子也就是後來的國王弗朗切斯科二世站在王宮二樓的陽台之上,他要親眼看看那些烏合之眾是如何覆滅的。
父子二人已經準備觀看一場血腥的屠殺,然而這個時候費迪南多二世的近臣多贊卡·夏洛走上前來。
「陛下,那些污濁的血不該玷污您的雙眼,這裡交給微臣就行。」
費迪南多二世不為所動。
「我要看看那些不知好歹的傢伙是怎麼被我的大軍碾碎的!該死的刁民!居然將天災都怪在我的頭上!那蝗災分明就是庇護九世召喚出來的!」
實際上庇護九世也向兩西西里王國討債了,而且將繆拉時期的債務也都一併算在他的頭上,所以雙方的關係非常差。
多贊卡·夏洛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是傳統的貴族,對於教皇還是比較尊敬的,至少不敢和國王一樣在別人面前罵教皇。
當然作為一個聰明人他也不想惹惱國王,只有等費迪南多二世火氣稍減才再次建議道。
「陛下,一會打起仗來槍炮無眼,要是不小心傷了陛下和王子就不好了。」
費迪南多二世想了想確實有道理,於是乎便決定回宮暫避,反正外面有高牆堡壘還有一萬多軍隊,對方只有五百烏合之眾實在沒有輸的理由。
「國王跑了!」一聲怒吼,一聲槍響,震驚了所有人,也拉開了萬國之春這轟轟烈烈的序幕。
費迪南多二世無法理解的事情出現了,在他離開十五分鐘之後他的大軍就被突破了防線,滿城都是潰兵,五百烏合之眾直撲皇宮。
事實上在法國大革命之後,革命二字足以讓所有貴族膽寒,不管是工業革命,還是其他什麼革命。
而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原因竟是費迪南多二世離開了陽台,國王的突然離開直接讓軍隊的士氣瀕臨崩潰。
一聲「國王跑了!」,直接震碎了士兵們剩餘的鬥志。
如果費迪南多二世從未離開,又或者是不曾出現在陽台上,那麼局勢至少不至於如此之糟。
「別讓費迪南多二世跑了!」有人大叫道,之後費迪南多二世在王室衛隊的拼死保護之下且戰且退,慌忙逃入巴勒莫港才倖免於難。
逃到戰艦上的費迪南多二世,看著遠處在港口歡呼的叛軍,耳中不時傳來「義大利萬歲!」,「庇護九世萬歲!」的聲音。
「該死的庇護九世!」費迪南多二世狠狠向海中啐了一口,他就知道那些叛軍根本沒有能力突破他的防線,一定是庇護九世那個大魔頭使用了什麼咒術。
其實此時義大利統一運動的旗幟是庇護九世,因為他上台之後便大赦天下,諸多妖魔鬼怪連同政治犯一同被放出。
這些人不負眾望地開始在各地鬧事,羅馬城已經被「教宗萬歲!」、「奧地利去死!」、「義大利萬歲!」這些口號淹沒。
就連法國大使都覺得教宗瘋了,他在給法國國王路易·菲利普的信中這樣寫道。
「教宗大人正在自掘墳墓.他的瘋狂行為讓最殘暴的暴力革命者都為之汗顏」
一些秘密傳單甚至聲稱「耶穌會是奧地利人的陰謀」、「教宗大人受到了控制」、「只有將奧地利人趕出義大利才能解救聖座」.
就在各地叛軍都在籌備起義的時候,庇護九世突然決定設立了【咨商委員會】,公開向國民尋求解救義大利民族的方法。
其實庇護九世是想發動民眾將奧地利一方趕出去,並且成為義大利的領袖。
但現實是他釋放的那些政治犯對一個教宗成立的義大利並不感興趣,他們要求更多的權利。
而咨商委員會中那些僧侶很快就被架空了,激進的民族主義者登上歷史舞台。
在這些人的串聯之下,義大利地區出現了大量的賽馬俱樂部,就和法國人的宴會運動一樣,並不是單純的賽馬俱樂部,而是公開地結社。
弗蘭茨對此一清二楚,阿爾·帕西諾·柯里昂就是西西里人,他很清楚這種結社的手段。
弗蘭茨自然也有反制措施,那就是以詐騙罪逮捕那些沒有馬的人。最後搞得整個賽馬俱樂部真的人人都要帶一匹馬去,這大大提高了入會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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