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明光(1/2)
「換湯不換藥?您是想說過幾天又會恢復原樣吧。
你的話似乎很有智慧,很有遠見。您不需要任何努力,也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
你只需要搖搖頭說上一句『什麼都無法改變』就可以在這裡安心喝酒。
如果未來變糟了,你可以說『我早說過』。
如果未來變好了,你依然可以說『遲早會完蛋的』。
你似乎永遠是對的,因為你的話永遠無法被證偽。
但這並不是智慧,不過是狡辯而已。你是一個什麼都不敢做的懦夫。
除此之外您還是一個自以為看穿一切的白痴。為什麼偏偏選擇這個時候清洗?
因為戰爭結束了。外部的敵人已經衰落。政治並不是你這種人口中的口號。
一個真正優秀的統治者不僅僅要知道什麼是對的,更要知道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
如果選在內外交困的時候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不但無法幫到任何人,還會讓國家和國民承受更大的損失。」
塔莉婭向壺水中加入了一盒方糖繼續說道。
「可能。多麼方便的詞語啊!你只是用了一個詞語便否定了無數人的努力和無數人的苦難。
可能無法和是劃等號。在你大膽的假設的同時,你做過調查嗎?你掌握了任何證據嗎?你見過被害人嗎?
沒有。你只是一邊酗酒,一邊大放厥詞而已。
你否定正義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你比誰都渴望正義,不過是見過了黑暗,現在又懼怕光明而已。
丐幫里的好人?他們養著殘疾孤兒?
你不知道那些殘疾孤兒是哪裡來的嗎?那正是丐幫的傑作。他們甚至為了博得更多同情還會持續揭開那些孩子的傷疤以便能提高收益。
丐幫里的那些好人拿著這些帶著血的錢替天行道保護乞丐?
你覺得那些丐幫的頭目真的會在大街上行乞嗎?
皇帝的正義是天真,丐幫的惡就是真性情嗎?
你自恃站在雲端俯瞰眾生,但你卻從未真正關心過民間疾苦。
你是個十足的罪人,你覺得你是在揭露權力的虛偽,但實際上卻是在做惡徒的幫凶。
你所謂的智慧不過是懦夫的智慧,失敗者的哲學。
你沒有反抗的勇氣,更沒有敢於勝利的野心,甚至連希望的火種也沒有。所以你才要否定一切證明你才是對的。
不過你錯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你更不該想要將所有人都變得和你一樣!」
此時白糖水燒開了,塔莉婭也覺得說教差不多了,便將燒開的白糖水潑向了約翰·內斯特羅伊。
塔莉婭並沒有理會那個被燒開的白糖水燙的哇哇亂叫的約翰·內斯特羅伊,因為一旁的秘密警察會好好讓他認識一下自己的錯誤。
塔莉婭其實有些搞不懂,任何皇帝,哪怕是打著民主和自由的羅伯斯庇爾之流也不會讓人胡亂說話,弗蘭茨這個正統皇帝怎麼會整天允許這群傢伙胡說八道。
「真倒胃口。」
到了街上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民眾紛紛在街頭張燈結彩,孩子們在玩著吊死稻草人的遊戲。
吊稻草人一個流傳自中世紀的黑暗遊戲,就是模擬處刑。
不過此時的稻草人的身上分別寫著庫爾特、克里姆、艾森海姆等等貪官的名字。
街道兩側的商鋪和小販們紛紛開始了促銷活動,他們的感受是最真切的,因為壓住他們心頭的大山徹底消失了。
維也納的商稅真的很低,但給黑幫保護費和給警探的協調費卻是一直壓在他們頭頂上的大山。
此刻這兩座大山消失之後,很多小商人都願意多交一些稅,他們真的害怕那兩座大山再回來。
不過稅官們可做不了這個主,更不敢亂收稅,畢竟稅務部門的頂頭上司可是布魯克男爵。
這種六親不認的上司,再配上一個喜歡喊打喊殺的皇帝,他們可不想觸這個霉頭。
在維也納的官方募捐處的門外正排著長龍,很多商人、工廠主是真的想為這個國家捐點什麼。
由於奧地利帝國的官方募捐處是官方運作,再加上近些年也算是風調雨順。
所以募捐的項目並不是很多,而且募捐的方向大多都是一些偏僻地區,偏遠到讓人懷疑那是否還在奧地利。
「您好,有沒有向皇室捐款的渠道?」
前台的工作人員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政府募捐不是要搞公共工程就是救濟特殊人群,皇室又不缺錢怎麼可能有這種選項。
「那向帝國政府呢?」
「也不能。不過這裡倒是有些公共工程,您可以看看」
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讓我說!您有沒有特殊渠道。我們向給國家和皇室捐點錢。」
此時工作人員更是大搖其頭,畢竟真的沒有什麼特殊渠道,而且募捐處可是皇帝親自盯著的。
隔三差五就會有檢查人員來釣魚,8年時間部門主管已經換了十幾個,他們可不想自己被掛在廣場上風乾。
最終來捐贈的這些人只能選擇為那些公共工程添磚加瓦,塔莉婭在一旁看得倒是十分欣慰。
「看來民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她突然覺得弗蘭茨搞的那個募捐法真的很有必要,至少讓整個募捐流程都規範了很多。
似乎是從一種近乎炫耀式的施捨變成一份有約束有回報的公共契約。
弗蘭茨允許民眾從募捐中獲得一定的回報,比如稅負的減免,不過整個減免的過程是滾動式的,並不會是一次性減免。
其實很多人都反對弗蘭茨這樣的做法,畢竟在大多數人看來直接減免的效果更加直接,刺激力度更大,操作起來也更加簡單。
不過弗蘭茨卻是很清楚大多數人只是在裝糊塗而已,他們要的不過是一種新型避稅工具。
但弗蘭茨最反對的就是將慈善變成一門生意,並不是說資本運作的方式不先進,但也看是用在什麼地方。
一旦慈善變成了一門生意,很難相信那些人能守住本心,不將其進一步資本化、工具化。
世人只知資本對人的異化,卻少有知道其對組織團體的異化更加強烈,更加迅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