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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0章 赫爾岑與他的夢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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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俄國的斯拉夫派反抗性本就不那麼強,再加上俄國這些年來不斷取得勝利,他們反而是比較支持俄國政府的那一批人,不過這也妨礙他們反對農奴制。

實際上斯拉夫派在研究了奧地利帝國一段時間之後,他們發現一個驚人的問題,那就是奧地利的斯拉夫人也不少。

哪裡是西羅馬帝國,明明就是西斯拉夫。

不過斯拉夫派的這個說法兩邊都不討好,俄國人覺得他們是叛徒,奧地利人覺得他們侮辱自己。

所以維也納對於那些反對俄國的政治流亡者們真就是毫無吸引力可言。

奧地利帝國的情報機構一直都找不到什麼太好的反制手段,反倒是弗蘭茨直接指出了車臣和巴爾幹,以及波蘭。

弗蘭茨並不反對秘密活動,不過他覺得尼古拉一世和奧爾加還活著雙方便走不到真正撕破臉那一步。

尼古拉一世可能是個暴君,可能是個屠夫,但他確實很重視家庭,是一個虔誠的人相信所謂的天命和承諾。

而且最主要的是尼古拉一世此時根本沒心情管波西米亞的事情,他還在研究怎麼把首都遷到君士坦丁堡去。

尼古拉一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還於舊都,但俄國內部支持這樣做的人卻並不多。

第三羅馬的光榮與夢想感動不了俄國高層,但讓政治中心南移真的會影響到他們的利益。

明明是取得了巨大的勝利,但俄國的君臣之間卻越發顯得離心離德。

當然之所以會搞成這個樣子,尼古拉一世所做肯定不是只那一件。

尼古拉一世喜歡軍事、喜歡士兵、喜歡和軍隊有關的一切並不是什麼秘密。

縱兵劫掠、縱兵行兇的事情他沒少做,尤其是在《君士坦丁條約》簽訂之後,尼古拉一世為了永絕後患派兵在君士坦丁堡內進行了十分細緻的清除行動。

本來按照俄國軍隊規矩這些繳獲都屬於政府和皇帝本人,通常來說五成以上會落入元帥個人的腰包之中,指揮部隊的將軍拿三成,剩下一成半歸校官,一成歸尉官,最後半成留給士兵。

不過士兵們可以多得一些均需物資,其中哥薩克騎兵就經常將馬匹賣掉換酒喝算是一部分灰色地帶。

這一切都是不成文的規定或者可以將其歸結為傳統。

但攻下君士坦丁堡的尼古拉一世顯然膨脹了,他直接下令將所有繳獲賞賜給士兵。

這讓之前貸款給緬什科夫親王的銀行一夜之間倒閉,軍官們也極為憤怒。

雖然他們也拿不到了不少好處,但那些士兵們手中的東西本來都該屬於他們才對。

被泥腿子們搶了財物讓貴族出身的軍官們感覺被侮辱了,什麼斯拉夫民族主義在利益面前顯得那麼單薄。

可偏偏尼古拉一世在理論上真有這個權力,俄軍的一切繳獲歸屬國家,但朕即國家。

本來那些士兵們待在軍隊裡軍官們有的是方法將那些財物弄到手。

然而尼古拉一世又下令免除那些身負軍功的士兵的農奴身份。

這一下他不但得罪了文官和武官集團,就連那些貴族也無法接受。

如此大規模的廢除農奴制可比之前亞歷山大一世在波羅的海三國做的過分多了。

更要命的是有人想勸尼古拉一世說免除士兵的農奴身份,他就沒法和自己身為農奴的家人相處,這樣會破壞家庭和諧。

尼古拉一世一拍腦袋。

「這簡單!把他們都免了不就好了?」

其實尼古拉一世並不是要廢除農奴制,恰恰相反他是農奴制最堅定的支持者。

尼古拉一世之所以會這樣做,主要是君士坦丁堡被俄國人禍害過之後奧斯曼人被趕盡殺絕,希臘人被驅逐,只剩下一群亞美尼亞人和猶太人奸商。

(此時亞美尼亞人在歐洲人的刻板印象中就是東方猶太人。而且不管是新教,還是天主教都將其視為異端。

更是俄國人口中的劣等民族。)

尼古拉一世一看俄國勇士浴血奮戰奪回的首都怎麼能讓這群傢伙鳩占鵲巢呢?

可國內的那些人不想來怎麼辦?

他靈機一動,這不就有現成的嗎?

我的軍隊又忠誠又能打,還是純種的俄羅斯人。

什麼?他們還有家人?

那太好了!正好直接落戶!

尼古拉一世一心想要重建他的東羅馬帝國,但俄國高層可無法接受。

解放農奴動搖國本就算了,尼古拉一世如果真把那些有軍功的士兵給解放了。

那他們可就成了尼古拉一世的私兵了,無論沙皇想幹什麼他們都會絕對支持。

再加上尼古拉一世要遷都,俄國高層不得不考慮沙皇想要卸磨殺驢的可能,畢竟也不是沒有沙皇這樣做過。

尼古拉一世是沙皇,一旦他另起爐灶,那原本的舊勢力就會成為被清算的對象。

由己及人,他們必須阻止尼古拉一世。於是乎俄國高層前所未有地團結在一起搞得沙皇事事不順心。

最終十萬戶的大赦變成僅僅授予五百戶自由的權利,直接縮水到了原計劃的千分之五。

尼古拉一世自然是十分不爽,為了遷都的事情他多次往返聖彼得堡和君士坦丁堡,中間感染傷寒,還遭到過數次襲擊幾乎丟掉了半條命。

而那些大臣們對他卻毫不關心,所以尼古拉一世對於此時俄國高層所謂的好機會,他只有一個評價。

「一群神經病。誰再破壞兩個家族之間的關係,我就把他剝光了送到維也納去。

據說弗蘭茨很喜歡養魚,到時候他說不定會把那些多嘴多舌的傢伙做成魚飼料。」

其實尼古拉一世也是很開心的,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趕上熱乎的新聞,不像之前歐洲發生了什麼事情等傳到俄國都已經基本結束。

英國方面則是有些力不從心,波西米亞方面的叛亂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但英國此時卻無力顧及其他。

帕麥斯頓卻深知一個國家不能只看腳下,必須著眼全局、著眼未來,只可惜他還沒爭取到一個辯論的機會叛亂就已經被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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