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敵意(2/2)
維也納,美泉宮。
「這一趟旅行怎麼樣?」
「很差。就像是得了一場大病,感冒、發燒、流鼻涕、上吐下瀉,總之很不舒服。
整天砍人,看著那些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有什麼意思?」
弗里德里希大公喋喋不休地抱怨著,他也確實如他所言,真好像大病一場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
「弗里德里希叔叔,您也不用太過掛心。絲內卡大公妃比較熟悉那個環境,也許那裡才是她的主場。
而且只要帝國不倒,隨她們怎麼折騰也不會出什麼太大問題。」
弗蘭茨的神態似乎和弗里德里希第一次見到時候並沒有太多改變,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少年老成吧。
弗里德里希這樣想著,不由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不趁這個機會做點什麼嗎?英國人似乎是怕極了,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擴張時機。
之前我們在亞丁灣遭遇英國海軍的時候,他們恨不得把船都搬到陸地上。」
弗蘭茨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弗里德里希叔叔,別勸了。
殖民擴張並不是單純地占領,後續發展跟不上等於白占,發展之後守不住又或者讓地方勢力過於強大就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我們現在占領的地區幾十年都不一定能消化完,而且只要能把現有的地盤守好就已經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最主要的是搞全球爭霸,我們的資本還不夠。」
弗蘭茨的話讓弗里德里希感到有些詫異。
「還不夠?我們的艦隊還不夠強大嗎?英國人已經不是我們的對手,難道除了我們以外還有比英國皇家海軍更強的海軍嗎?」
弗蘭茨搖了搖頭。
「沒有。但我們的海軍還不夠分散到全世界。」
弗里德里希笑了起來說道。
「這簡單,再過幾年,我們的海軍還可以繼續擴建.」
弗里德里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弗蘭茨罕見地打斷。
「在我們造艦的同時英國、法國、俄國,甚至美國也在造艦。
而我們奧地利是一個標準的陸權國家,立國之本在於陸軍,我們不可能將這場軍備競賽無止境地玩下去。」
弗蘭茨的這個說法非常傷弗里德里希的心,作為海軍大臣、作為弗蘭茨最早的支持者之一,弗里德里希瞬間有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
「唉,那我們海軍還能做什麼?」
「保家衛國。保證我們的海上利益。而且只要量變引起質變,未來我們說不定也能稱霸海洋。」
「別安慰我了,我可不吃這一套。」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弗里德里希的臉色明顯好多了,他突然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在巴加莫約的時候遇到了幾位船長,他們說是在幫忙運輸一批人。
你這樣做就不怕那群印度人把我們的殖民地占了去?」
弗蘭茨笑了笑。
「放心吧。只是讓他們暫住一下。」
「你可別玩脫了,到時候趕不走。東非的印度人實在太多了。」
弗里德里希再次提醒道。
弗蘭茨當然有他的計劃
數月前,印度。
隨著北美戰爭的結束,印度的英軍正在變得越來越強,阿克巴汗再次拋棄作為盟友的錫克人逃回阿富汗。
整個印度戰場的形勢急轉直下,拉克希米·葩依雖然按照弗蘭茨的指示做了很多準備,也得到了很多來自奧地利的支援,但印度的起義軍相互提防、內鬥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就算是章西王國打了幾場漂亮仗,拉克希米·葩依也已經感到末日將近,失敗似乎就在眼前。
殘陽如血,作為章西城最後的屏障,開貝特瓦河靜靜地流淌,只有鮮血和屍體順流漂浮著。
拉克希米·葩依座下的戰馬鼻翼依然翕動,似是並未從剛剛的廝殺中走出來。
她溫柔地拍了拍戰馬的面頰,儘管拉克希米·葩依的虎口已經開裂,手指還在不停地顫抖,她還是盡力讓自己和戰馬冷靜下來。
放眼望去岸邊死傷枕藉,章西王國的士兵和英國人的僕從軍的屍體相互交迭在一起,有些甚至緊緊扣在了一起難以分開。
岸邊的土地也被摧殘得不成樣子,有彈坑,有陷阱,有馬蹄踏過的痕跡,有臨時挖出的戰壕,遠處望去就像是大地的傷疤一般。
傷兵們痛哭、哀嚎,更加悽厲的是那些失去親人的悲歌。
為了打贏這場戰爭,章西的民眾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她真的很累了好想休息一會兒。
但作為章西女王,她不能疲憊,更不能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的手停止了顫抖,高高舉起已經遍布豁口的彎刀高聲喊道。
「我們會守住我們的家鄉!」
「萬歲!」
士兵和民眾們也是真心擁護這個勇敢的領袖,她總是和騎兵們一起衝鋒,拼殺在第一線。
再加上出眾的樣貌和同樣出眾的武藝,真好似那下凡的神女一般。
此時一名半邊身子血肉模糊的傷兵經過拉克希米·葩依身旁的時候口中還不斷呢喃著。
「女女王大人」
拉克希米·葩依看到是一名被一發炮彈削掉了一條手臂和部分內臟的年輕人,他的大拇指被削去了是舊傷。
在這裡只有一種人會被削掉大拇指,那就是織工,英國人為了防止他們和英國的棉布競爭,不但摧毀了織機,還砍掉了那些織工的大拇指。
所以他們在拿槍射擊的時候姿勢十分怪異,常常引得眾人發笑。
不過這些印度織工也是最勇敢的一批人,他們從異鄉遠道而來對抗英國人,而且幾乎沒有臨陣脫逃的情況,很多人都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章西女王跳下戰馬,握住了那個士兵的手。
「放心吧。你會沒事的,拿藥酒來!」
一旁的侍從很快拿來了一個皮袋。所謂的藥酒其實就是罌粟、曼陀羅花、毒蛇和酒的混合物,雖然不能治傷,但對止痛卻極為有效。
那名士兵在喝過一點之後果然臉上浮現出了不正常的紅暈。
「女王大人,我家鄉的棉花開花了,等摘完棉花,我就能織新布了,我要給您織一大塊布,用最好的染料
我們會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