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 眼見為實(2/2)
除了那些成品,為了省錢購買半成品的人也不少。布料、皮革的銷售也十分火爆,皮匠和裁縫們也十分開心,畢竟他們的生意也要來了。
牙膏、肥皂、「神聖光輝(漂白粉)」也混在其中成功進入了千家萬戶,刷牙、用肥皂洗手、喝清潔用水這些習慣也成功在德意志地區擴散開來。
這一次的普及速度要遠遠快過之前奧地利帝國對周邊的滲透,這些小習慣其實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尤其是在衛生和防疫方面。
不過人們的固有觀念很難改變,畢竟他們祖祖輩輩都是那樣過來的。
再說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衣都穿不暖,更不要說花錢去購買這些在他們心中十分奢侈的東西了。
所以此前這些東西的價格即便一降再降也只能在上流社會和精英分子中緩慢傳播。
然而此時卻不同,由於消費券的存在,再加上人群對消費的誤導,很多人不知不覺間就買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過這些怪東西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親身體驗要比費盡口舌的科普更有效果。
一家口碑還不錯的小雜貨鋪,老漢森這輩子只經歷過兩次貨架被搬空。
上一次還是在1848年,只不過那一次沒有人付錢。
這一次也沒人付錢,大家用的都是消費券,但新的帝國會支付一切費用。
不過他絲毫不擔心帝國政府的信譽,因為帝國政府已經給提供了一大批貨物來填補貨架上的空缺。
這聽上去似乎很荒謬,但卻並非無法接受,事實上這樣還省去了很多麻煩,更是一筆雙贏的交易。
漢諾瓦人很容易接受了自己帝國公民的新身份,或者說他們覺得自己早就應該是帝國公民才對。
漢諾瓦和普魯士的情況類似,民眾趕跑了大量的資本家和地主。
不過也有些許不同,普魯士那些沒被當場打死的,沒有堅決反對奧地利帝國和《帝國勞工保護法》,並且平日沒有太多惡行的資本家,帝國多半歸還了他們的財產,只不過有可能是換了一種形式。
但漢諾瓦距離英國太近,雙方的關係又十分密切,真有很多人直接逃出漢諾瓦王國。
以當時的條件,奧地利帝國可沒法挨個確認身份,找不到原主就會直接回收,或者公開拍賣。
這一部分收益也能幫這個新生的帝國回一回血。
至於那些工廠也就是所謂的生產資料,弗蘭茨其實並不介意它們流入民眾手中。
因為這些資產就算再翻上幾倍也沒法對奧地利帝國現在的工業體系造成威脅。
倒不如說弗蘭茨十分期待真有人能做出什麼革命性的變革,畢竟在理論上講只要在同一市場、統一框架內就不可能有人能威脅到弗蘭茨的地位。
弗蘭茨需要競爭,需要參照物,因為過分的壟斷很容易導致人們產生惰性。
如果科學技術停滯不前,他的計劃又怎麼可能完成呢?
不過弗蘭茨並不需要太擔心那些人會被市場淹沒,畢竟這個時代整個帝國都處於上升期,錢還是比較容易賺的。
而且弗蘭茨也給後來人留下了生存空間,甚至願意給予一定的政策和貸款扶持。
但也會確保他們的發展不會影響到帝國工廠的主體地位,以及帝國的整個經濟形勢。
在日德蘭半島上,人們同樣驚訝於消費券和那些大篷車。
本來村民們習慣性地拿起鋤頭聚在一起準備驅逐外來者,但看到神聖羅馬帝國的旗幟,以及那一排荷槍實彈的士兵之後表情瞬間就柔和起來了。
不過真正的實惠讓他們的笑容比兩公國的德意志人還要真切,弗里德里克七世是一個苛刻又擰巴的君主。
他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暴君或者昏君,但人們在他的統治之下既憋屈又無奈。
丹麥政府和丹麥民族主義者也過於急功近利,他們缺乏遠見,更缺乏長遠的規劃和技巧。
小國大夢不一定會招致災難,但不顧實際情況、缺乏遠見、指揮混亂一定會。
整個丹麥的高層都嚴重高估了丹麥民族主義的力量,他們以為自己可以像當初的法國一樣橫推歐洲,但現實是他們的力量弱的可憐,甚至從始至終就不存在能取勝的機會。
此外弗雷德里克七世和他的那些大臣們明明實力不足,但卻非常喜歡強行干涉,語言禁令如此,對於民眾的控制也是如此,對於牧師講道也有要求。
弗雷德里克七世和他的那些大臣們覺得自己是在竭盡全力,但人們的感受是他們根本就不尊重丹麥的法律和文化。
真正的丹麥普通人普遍帶著強烈的現實焦慮,因為他們生活困苦,不想交戰爭稅,更不想被推上戰場。
但每一次丹麥的國王和政府都選擇了與民眾願望相反的方向,民眾感覺自己總是被犧牲的那個。
丹麥內部鄙視鏈嚴重,各個島嶼地區的丹麥都十分鄙視日德蘭半島上的丹麥人,甚至認為其不值得被拯救。
各個島嶼之間同樣相互鄙視,地方主義盛行,很多地方官都會主動為本地人打掩護,不是拒絕徵兵,就是支援速度奇慢無比。
這樣的地方主義會讓他們成為本地區的英雄,但對於整個丹麥王國來說卻是災難。
而丹麥政府的無能和失敗,更讓人們確信這是正確的選擇。
當然即便如此丹麥的高層也就是略低於歐洲大陸的平均水平而已,真正讓弗雷德里克七世和那些丹麥民族主義者萬劫不復的是他們的國王、他們的領袖與自己的死敵瑞典勾結,並且資敵。
勾結瑞典人,鎮壓人民,將血統純正的丹麥人稱為叛徒,用丹麥人的血去餵養普魯士和那些資本家。
這讓丹麥民族主義者都無法接受,但在這個民族的時代,民族的吸引力都是此消彼長的。
對於本身就已經出現了德意志民族主義傾向的精英分子來說,他們對於成為德意志人沒有任何抗拒。
底層民眾對於民族身份這個標籤更是有些反應不及,他們只知道自己不是瑞典人,不是英國人,誰打瑞典人,誰打英國人,誰就是好人。
現在還要再加上一條,誰能給他們帶來實打實的好處,誰就是自己人。
不過更多的還是難以置信,他們將信將疑地拿到商品之後會小心翼翼地藏進懷裡,時不時地回頭看上兩眼以防對方反悔。
這些丹麥的普通人可是被那些富家公子哥們捉弄過太多次,他們害怕這只是一場遊戲,或者一場夢境,身後那些人會騎馬追他們。
但並沒有戲耍和嘲弄,一切都是真實的。
隨後那些曾經為他們宣揚丹麥民族主義的人來了,他們還是那樣興奮,還是那樣激動。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拿的不是紅白十字旗,而是德意志帝國的黑紅金三色旗和神聖羅馬帝國的鷹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