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塵埃落定(1/2)
帕麥斯頓的繼任者是威廉·尤爾特·格萊斯頓,他極其厭惡前幾任英國政府總是捲入歐洲事務的做法。
多年來格萊斯頓一直擔任財政大臣,所以他更清楚這些干涉帶來了什麼——無窮無盡的債務。
其實按照格萊斯頓的說法,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國家來爭搶英國的位置,用不了多少年偉大的英國就會被自身的債務壓垮。
所以這些年來格萊斯頓的主張一直都是暫停干涉歐洲事務,專注自身發展,他想要的是一個「小政府」
不過格萊斯頓真坐上了首相的位置立刻就感到了撲面而來的壓力,奧地利帝國確實正在威脅著英國的地位。
雙方利益重合的地方不多,甚至奧地利帝國還進行了主動避讓。
但雙方卻指向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如果真讓奧地利人走通,那英國便不再是唯一正確的.
然而現在的時局又不支撐英國繼續打下去,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前任們為什麼都抑鬱了。
現在擺在英國面前的似乎就沒有一個正確選項,最多只能讓事情不那麼糟糕而已。
就比如先,哪怕是格萊斯頓能說服議會對奧地利帝國開戰,但要面對的是什麼?
一個強大無比的奧地利帝國,一個承諾要出兵的俄國。英國能贏嗎?又能得到什麼呢?
為了取得勝利,英國又將付出什麼呢?
值得嗎?
歷史又將會如何評價他?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未來,為了別國的商人和工廠主真的值得嗎?
與其煩惱這些、那些不如專注當下,把一切都交給後人的智慧。
看過這封信之後,格萊斯頓頓時覺得念頭通達。
「告訴世界,英國將嚴守中立。但出於人道主義,我們將庇護流亡者。」
庇護流亡者已經是格萊斯頓最後的倔強,同時也是為了反攻保留最後的火種。
不過他還是不太理解,俄國為什麼會做出如此短視的行為。
其實此時英國的思想並沒有像後世一樣深入人心,格萊斯頓覺得是常理的事情,在其他國家的統治者看來卻有可能完全無法理解。
而且說到底,尼古拉一世首先是一個專制君主,他就不可能會接受一群商人和工廠主對君主指手畫腳。
格萊斯頓認為的那些公理根本就打動不了尼古拉一世,他們的道德、邏輯都不相同。
其次,尼古拉一世之前真的一直被蒙在鼓裡。由於遷都的事情遲遲沒有著落,尼古拉一世不得不不停地往返聖彼得堡和君士坦丁堡,他在路上根本就沒有穩定獲取情報的方法。
而有人刻意地向沙皇隱瞞了部分信息,所以尼古拉一世這個俄國的最高統治者此前根本就不清楚德意志邦聯的真實情況。
聽起來似乎有些誇張,但實際上俄國的這種政治結構,沙皇很難獲取到真實有效的信息。哪怕是有了電報,他所獲得的信息大多也會被人層層過濾。
再加上俄國內部本身就有不少人反對奧地利,俾斯麥只要稍加挑撥這群人便很願意在關鍵時刻坑奧地利一把。
另外尼古拉一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東羅馬帝國,他並不在意商業上的那些問題,在奧地利方面給了沙皇專供渠道之後,尼古拉一世更是希望這種情況能一直持續下去。
尼古拉一世更在乎的家族實力,只要羅曼諾夫家族能一直強大下去,他才懶得管那些商人和貴族的死活。
經過這麼久的反覆拉扯,尼古拉一世的心中早已充滿怨氣,他不止一次在私下裡抱怨過要把妨礙他的人全部殺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尼古拉一世的統治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穩固,他期待的大帝之名遲遲沒有落實,反倒是落了一個殘暴的名聲。
與刻板印象中不同,尼古拉一世其實極少動用死刑,他下令處死的人在歷屆沙皇中反而算比較少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尼古拉一世的威懾力明顯不足。所以貴族和官員經常對他陽奉陰違,所以遷都的事情才會拖延如此之久。
究其原因便是尼古拉一世狠不下心來,他的優柔寡斷才是造成如今局面的元兇。
不過俄國官員不想讓尼古拉一世知道,不代表那些精神資本家們不想。
之前的論戰中就有不少精神資本家直接發電報去了俄國,本來這些人的措辭就很有問題,再加上多次中繼轉發,內容早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其中很多人都是打著英國政府的旗號,照理說這種電報的真偽應該很好鑑別才對。然而很不幸,俄國的電報局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而且還有很多親英派混在其中,他們看到那些措辭激烈的電報一時間激動難耐便將其翻譯成俄文交了上去。
尼古拉一世看到自然氣得不行,回信的措辭自然是十分激烈。
此外單就個人而言,尼古拉一世是真的想和弗蘭茨東西羅馬分治的。這樣的結果完美符合他的價值觀,甚至可以說是他理想中的世界。
但不管怎麼說作為沙皇的尼古拉一世肯定不能接受被人威脅,格萊斯頓這是替那些激進的精神資本家們背了黑鍋。
不管怎麼說在英法俄三國相繼表態之後時局終於暫時穩定下來。
梅斯,前線作戰指揮部。
沙盤上一片狼藉,好在戰爭已經結束了。
范妮·柯特一面盤著自己的頭髮,一面看著有些驚訝地看著最新發來的電報。
新生的德意志國民議會已經在亞琛正式宣布德意志帝國成立,並為弗蘭茨加冕德意志帝國皇帝。
不過這一次的德意志國民議會很狡猾,這群人在宣布完之後就立刻宣布解散德意志國民議會。
其實他們主要是不確定弗蘭茨的態度,畢竟之前弗蘭茨可是將上一任的國民議會都送去了巴塔哥尼亞和非洲。
「這群人真是好笑,他們又封你做皇帝了,還把荷蘭和丹麥都算了進去。」
范妮·柯特微笑地看著弗蘭茨,但後者這一次卻沒有惶恐、推辭。
「你認真的?」
弗蘭茨不由分說地將她摟進了懷裡。
「怎麼了?做我的人不好嗎?」
范妮·柯特立刻感到了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撲面而來,讓她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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