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殖民地臨時稅制(2/2)
因為有利可圖,並且操作簡單。畢竟糧食在這個時代是不愁賣的,這種剛需品的消耗速度也比較快。
再加上限價令的存在,價格穩定,收益可期,風險可控,簡直就是完美的金融產品。
還有在奧地利帝國內部,帝國政府有能力進行統一收購,統一調控。
現在變成神羅之後事情就變得複雜了,雖然帝國變大的,但是掌控力和行政能力卻被變相削弱。
相應的殖民地的事情也在變得更加複雜,之前只有弗蘭茨的皇家海外開發公司。
這基本上是屬於壟斷類型的國企,至少弗蘭茨自己不會故意擾亂帝國的市場。
然而從奧地利變成神羅之後,留給有心人的操作空間明顯增加。
如果換成過去,那些官員們看到這種後門一定會默不作聲,然後賺個盆滿缽滿。
不過此時的皇帝是弗蘭茨·約瑟夫一世,整個帝國的官僚系統沒有幾個敢真正小瞧他。
這種明擺著的漏洞自然也沒幾個人敢鑽,畢竟弗蘭茨輕易就能讓他們傾家蕩產,有人敢鑽,他們就敢舉報,畢竟送上門的功勞誰不要呢?
在帝國的官員們看來這種事情對於帝國來說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但在經濟學家和民族主義者看來卻是另一幅樣子,並還會引出一個悖論——殖民地究竟算不算國土,殖民地上的民眾算不算公民。
這件事站在不同的視角會得出完全不同的結論,理想狀態下不應該有關稅,現實不是幻想所以排除。
站在殖民地和地方主義角度上應該設置保護性關稅,不過這些選項顯然都不屬於弗蘭茨。
如此一來問題便簡單了,弗蘭茨應該站在宗主國和國家主義的視角來看這個問題。
那麼不對等關稅便是唯一解,這樣可以讓帝國的核心利益最大化,同時服務於民族這個概念的主體。
關稅可以有效維持帝國市場的穩定,同時也能賦予帝國政府強大的調節能力,更可以維護帝國的核心利益。
至於那些殖民地建立的目的就是為帝國服務的,為了少數人和局部的利益犧牲大多數人,以及整體的利益,那就是捨本逐末。
當然殖民地也不是不要發展,而是要在恰當的時候。
此時殖民地的基本開發尚未完成,如果貿然將工業引入恐怕只會徒增笑話。
不過他不會攔著別人去做生意,如果有人真能突破弗蘭茨的想像,那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對於殖民地的整體發展節奏,還是要掌握在弗蘭茨的手中。
未來殖民地的發展方向也可以用政策和稅收來引導,比如萬一某一天帝國的糧食缺口增大便可以趁機轉型。
弗蘭茨要執行不對等關稅倒是沒讓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意外,畢竟他也不信那些殖民者能和皇帝本人一樣恪守底線。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那些虛無縹緲的底線之上,倒不如直接以法律形式劃出一條無人膽敢逾越的紅線。
「陛下,我們當然知道這是底線,但有心人一定會在此大做文章挑撥地方和中央的矛盾。」
弗蘭茨點了點頭,布魯克男爵說得很有道理。如果換到神羅國內,他一定不會這麼做。
畢竟這些年弗蘭茨費了好大力氣才廢除了內部關稅,為此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德意志關稅同盟、亞平寧關稅同盟都是為此建立的。
現在讓他把一切都推倒重來又怎麼可能?
「男爵先生,您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我們國家的殖民地不存在地方主義。」
弗蘭茨這話似乎非常不講理,甚至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不過他說的卻是事實,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地方主義色彩並不強烈。
弗蘭茨從設立殖民地之初所選擇的路線就不同,相比近代的殖民方式頗有一種復古的感覺,不過又區別於公司制(委任制)。
奧地利帝國的殖民地更像軍營和公司的混合體,哪怕在殖民地也只有公民和勞工之分,所謂的殖民地權益自然沒有多少人在乎。
布魯克男爵對殖民地的理解有限,他更在乎的稅收政策是否能正常執行。此時既然弗蘭茨沒問題,那他也就沒有意見了。
「陛下,您如果有把握排除這些問題的話,我們是可以堅決執行的。不過歷史上確實出現過類似的案例,還請您留意。」
弗蘭茨點了點頭,他明白布魯克男爵的意思。
「男爵先生,請您放心,我沒那麼自大,而且我們與眾不同。」
「那麼我沒問題了。我會和下屬們擬定一張詳細的稅務表,然後交由龐巴維克先生的團隊審核。」
其實隨著時代的發展,稅制也在變得越來越複雜。過去幾位財政部高官連夜趕表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此時財政計劃的複雜程度也不是弗蘭茨可以直接上手的。
財政部出台新計劃必須先交由內部的專家團隊進行審核,然後再交由弗蘭茨的幕僚收集整理才會送到弗蘭茨的手上。
效率上反而要比之前慢得多,過去幾天就能敲定的事情,現在拉鋸起來幾個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
弗蘭茨其實也在盯著這種事情,他知道這群人沒有偷懶,只不過礙於所謂的程序和絕對正確不得不拖慢進度。
不過弗蘭茨也有他的辦法,他準備在殖民地先搞一套臨時法案,先用著看看,然後哪裡錯了改哪裡。
弗蘭茨的這套做法立刻引起了帝國官員和法學界的集體反對,他們覺得弗蘭茨的做法極其短視,認為這樣會踐踏法律的權威,並且極易滋生腐敗,甚至導致叛亂。
反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很多專家都無法接受一部會改動的法律,哪怕它只是用在殖民地,哪怕它只適用於經濟方面。
不過弗蘭茨卻是不為所動,他從不認為法律等於真理,知錯改錯才是正途。
其他國家可能無法接受這一點,但奧地利帝國並非典型的近代國家,甚至它的權威也不完全來自於法律。
還有這只是過渡時期的特殊法律,如果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改不好,那就證明神羅沒有統治這片殖民地的能力。
弗蘭茨還有別的辦法,他並不是一定要將其建設為國土,弗蘭茨也可以將其解構為原料產地、戰略點、居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