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馬爾他騎士團(2/2)
在十九世紀他們宣稱自己的使命是照顧病人和窮人,但實際上僅僅經營著幾家快要倒閉的救濟院和小型醫院。
這些救濟院和小型醫院也不是由騎士團直接經營,甚至也不負責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持。
怎麼說呢?更像是一堆貼牌產品,一些人有資源有人力,但是沒有名氣就借用醫院騎士團的名號。
然而這種加盟商既無法保證目的的純粹,也缺乏足夠的約束,結果自然醜聞頻發。
所謂的醫院騎士團不過是一個噱頭而已。
當然不妨礙有些人確實是想做慈善,但大多數人藉助醫院騎士團的名號只是想賺錢而已,畢竟慈善組織的名頭很容易降低人們的警惕性。
同時又會給一些窮人和重病患者一種錯覺,認為有人會真心幫助他們,甚至更願意為此傾家蕩產,因為覺得值得託付。
不過窮人的身上榨不出多少油水,實際上這些窮人和重病患者更像是GG牌。
醫院可以由此發起募捐,然後再用按需配捐、延遲分配等手段將錢歸為己有。
尤其是這種慈善大亨的身份更容易擠進上流社會的圈子,畢竟越是受人關注的大人物越難對慈善說不。
至少沒法公開說,否則無論有何種理由一頂為富不仁的大帽子肯定要扣在頭上。
這在十九世紀歐洲英國以外的國家還是很嚴重的一件事。
哪怕是在自由美利堅洛克菲勒和同時期的大富豪們也用了數以億計的美元耗費數十年來宣揚社會達爾文主義等新時代理論才完成了對美國意識形態的重塑。
不過這筆錢花得相當值,因為直到今天人們還在以他們的理論重塑西方世界。
然而此時的歐洲畢竟不是後世的美國,真要是被扣上這頂大帽子,背後的權貴會立刻與其劃清界限以免惹禍上身。
平時那些狗腿子也會坐地起價,甚至一些想出名的律師、作家、記者、自由撰稿人也會盯上他。
然而成為慈善大亨之後就可以避免這些問題,別管實際效果如何,總之做了便有底氣。
弗蘭茨之所以會稱他們為慈善大亨自然不只是因為他們只會賺病人的錢和公眾的捐贈,實際上這群傢伙連國家也不放過。
國家對於這種公益醫院多少都會有所補貼,即便沒有直接的金錢支持,也會給予各種優待政策,甚至有些人就是打著慈善的幌子圈地皮。
除此之外十九世紀的慈善組織也是洗黑錢、轉移資金的得力幫手。
弗蘭茨對此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他也曾對那些打著慈善旗號的上流人士敬畏有加。
然而前世的經歷加上此世的見聞讓弗蘭茨下定決心在奧地利帝國境內全面禁止非官方慈善組織和任何非官方募捐活動。
即便有特例也要先報備,再審查,還要不定期複查。要像防間諜一樣防著他們。
騎士團對此毫不知情嗎?弗蘭茨不信,不過他還是先派人進行了一番調查。
調查的結果讓弗蘭茨更是大跌眼鏡,有人一清二楚,有人毫不知情。
但那些毫不知情的人卻也不乾淨,或者說整個騎士團上上下下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們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內鬥上,上上下下都在貪污著所謂的資助,冠名權更是可以出售,而出售所得大多進了個人腰包。
不僅僅是冠名權,就連騎士團的身份和職位也能花錢購買。一塊血統純正的血統證明只要30英鎊。
騎士團的高層熱衷於出席各種上流社會的社交活動,不過只要商人願意出錢,他們也樂意前往。
英國的富商們將他們視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丑,甚至以此來羞辱本國的貴族。
不過在法國的情況又有所不同,經常被視為暴發戶的資產階級為了擺脫頭頂上的帽子會出錢向騎士團購買身份作為進入上流社會的憑證。
如果他們真正是想以此來積蓄復國的力量,那麼弗蘭茨高低要贊他們一句忍辱負重。
然而弗蘭茨看著那本滿是赤字的帳簿實在說不出來什麼好聽的話語。
有人說一場戰爭讓馬爾他騎士團認識到了自己真正的使命——「救死扶傷」,所以他們放棄了刀劍。
然而整個十九世紀,騎士團從未放棄對馬爾他的主權,他們多次公開提出希望能恢復對馬爾他等領土的控制。
這個虛無縹緲的口號勉強維持著這個幾乎分崩離析的組織。
騎士團並不是想要放下刀劍,而是單純地拿不動了。
實際上他們還曾奉沙皇保羅一世為大團長,如果有人不能理解其中的荒謬之處可以想像一下一個天主教的騎士團要奉一個東正教的大牧首為領袖的樣子。
不過真正的荒謬還不止於此,在1848年羅馬的叛軍驅逐了教皇庇護九世之後騎士團依然沒有選擇抵抗或者殉道,而是選擇了妥協。
馬志尼同志差一點就成為騎士團的又一任大團長,以及庇護人。
但這項提議遭到了馬志尼的嚴詞拒絕,騎士團方面也不感覺尷尬,反而是在羅馬城內心安理得地住了下來。
表面上嚴守中立,實際上眉來眼去。當奧地利帝國打到羅馬的時候他們又搖身一變第一個撞開大門迎接弗蘭茨入城。
這種在關鍵時刻的倒戈難免讓弗蘭茨記憶猶新,他打心底里不喜歡這群傢伙。
在羅馬馬爾他宮的大團長菲利波迪科洛雷多得知奧地利帝國攻克馬爾他大島的消息時,呼吸不由得變得粗重了幾分。
「再念一遍!從頭念!」
一旁的騎士團書記官一臉無奈,他一晚上已經念了十幾遍,大團長本人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大團長,馬爾他島屬於我們。這些年來給予我們資助最多的就是奧地利帝國,我們現在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大團長菲利波當然明白書記官要說什麼,畢竟他也是這樣想的。馬爾他可是騎士團的聖地,真要追根溯源還是和哈布斯堡先祖定下的契約呢。
「不過是一支獵鷹而已,那小子不會反悔吧。不行就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