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永不兌現(2/2)
這口黑鍋丟的恰到好處,頓時工人們群情激憤將自己心中怨氣都撒在了維利爾身上,各種石塊如雨點般砸落。
眼看維利爾是活不成了,此時菲爾普特又站了出來,這一次他的目標並不是弄死維利爾,也不是指望維利爾能賠償什麼,而是要讓工人們接受降薪。
「親愛的朋友們。我今天站在這裡並不是以一個僱主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朋友,一個光榮的普魯士人的身份和你們聊天。
我們的工廠是我和我的父輩用一生心血換來的,這麼多年來,無論行情好壞,我們從來沒有賴過一分錢!更沒有在誰為難的時候把他趕出去!
我認識你們,你們也認識我。
但總有人想要打破這一切,他們告訴你們,你們受苦了,被剝削了,你們應該造我的反!
我知道他們是誰,那些人躲在科隆,他們唯恐天下不亂,他們要推翻我,要推翻國王,要推翻全世界。
可拼殺在最前面的是你們,他們在做什麼?發他們的小冊子,說他們的大話!
奧地利人給他們錢,他們便把普魯士攪得雞犬不寧!如果換成是法國人給他們錢,他們就敢將整個德意志顛覆。
我們都是新教徒,我們都是上帝的選民應該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如果你們繼續聽他們的話,你們會丟掉自己的工作,讓自己的家人忍飢挨餓,甚至丟掉自由和生命。
這不是危言恫嚇,而是一個朋友,一個鄰居的忠告。
我在此宣布,只要你們願意按照新的薪水標準好好工作,干滿半年,等生意好轉之後,我一次性全給你們補回來!
如果你們想被人當槍使,想做民族和國家的罪人,那麼我絕不同意!就算是關門大吉,所有人一起喝西北風,我也要守住作為一個普魯士人的底線!」
菲爾普特這一番觸動了很多人的內心,很多工人都沒聽過這麼「掏心掏肺」的話,他們都沒被這麼「真誠」地對待過,甚至有人激動地留下淚水。
不得不說普魯士的基礎教育辦得確實有一手,忠誠教育沒白做,否則就算是此時菲爾普特磨破嘴皮子也收不到如此大的效果。
氣氛都渲染到這兒了,此時自然該有人站出來帶頭。作為主管的本特自然是當仁不讓。
「朋友們!現在苦一苦是為了大家好!社會的發展,人類的進步,總是要伴隨著犧牲。
犧牲我們一代人造福的是千千萬萬代普魯士人!我簽字!我願意降薪!為工廠效力!」
工人們面面相覷,老實說他們還是不想降薪,因為這真的關乎到他們的生死,可他們能怎麼辦呢?
一方面是嗷嗷待哺的家人,一方面是背叛了自己的領袖,面對現實,他們只能選擇妥協,接受降薪。
活一天,算一天。同時他們又有一種希望,他們覺得自己的子孫後代會更好,因為菲爾普特老爺承諾過.
可承諾總有要兌現的一天.
躲在科隆的人其實和《共產黨宣言》有些關係,不過這一世他們的情況要好很多,因為科隆方面跟普魯士政府對著幹,所以他們並沒有遭到普魯士警察的迫害。
但普魯士政府不能進行直接迫害,不代表他們就會放棄,所以此時在「東」普魯士人們還是很怕與其扯上關係的。
所謂「東」普魯士,其實就是指萊茵地區以外的普魯士王國。由於科隆方面前所未有的強硬,所以普魯士政府也不敢冒著內戰的風險採取強硬措施。
又因為魯爾區的崛起,科隆方面正變得越來越強勢。
普魯士政府被資本家、工人組織、教會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再加上中間的距離二元制國家已經幾乎無法避免。
其實通常來說這個時候統治者會選擇攘外必先安內,威廉一世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俾斯麥有他自己的看法,他覺得處理內部問題必然繞不過奧地利帝國。
俾斯麥覺得此時普魯士這個樣子就是奧地利帝國在搗鬼,如果普魯士想要改變無論是用懷柔的手段,還是強硬手段最終都要直面奧地利帝國。
實際上俾斯麥並不覺得資本家、工人組織、教會三方面能和諧相處,這種結構只要稍稍製造一點矛盾,他們自己就會鬥起來。
但並沒有,三方始終處於一種平衡狀態。據俾斯麥所知整個德意志地區,唯一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弗蘭茨·約瑟夫一世。
畢竟奧地利帝國的情況比這個還要複雜,其實能在別的國家中維持三個派系的平衡,俾斯麥自己是不信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不相信,在沒人調節的情況下,這三方水火不容的勢力能湊合在一起。
同時再密不透風的牆也總是有一些傳言,如果真有人能在普魯士王國的眼皮底下做到這種事情,那麼怕是又出現了一個拿破崙那樣可以顛覆整個秩序的人。
其實俾斯麥倒是很希望有人能出來攪局,最好是和奧地利帝國叫板,只不過他並不希望那種人出現在普魯士王國。
現在奧地利帝國自己不亂起來,普魯士王國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雙方的差距是全方位的,普魯士軍方的高層推演過。
即便是在最好的情況下,此時普魯士也需要三到五次奇蹟般的大勝才有可能戰勝奧地利帝國。
但即便是只是一勝,對於普魯士王國來說也是千難萬難。而且奧地利帝國足夠大,他們輸得起。
想要讓他們連吃敗仗的難度會成幾何指數上升,可只要普魯士王國失敗一次,甚至只是被奧地利帝國拖住,那麼普魯士王國戰敗幾乎是無法避免的。
毛奇和普魯士王國總參謀部的將軍們分析了奧地利帝國近些年來所有的軍事行動,其指揮和作戰水平都已經到達了一個令人嘆為觀止的程度。
毛奇和其他將軍打趣時甚至說道。
「還好我們不用考慮海軍的問題。」
事實上雙方海軍方面的實力更加讓人絕望,普魯士海軍全軍甚至可能無法擊沉一艘奧地利帝國的主力艦。
不過好在有英吉利海峽,好在有英國人和法國人在,他們是不可能讓奧地利海軍進攻普魯士的。
羅恩給出的結論更加悲觀,阿爾布雷希特·馮·羅恩並不是一個悲觀的人。但普魯士王國和奧地利帝國之間的差距已經到達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即便是此時普魯士在完成全國總動員之後的兵力依然比奧地利帝國常備軍的數量少二十萬人,而二十萬正是普魯士王國常備軍的數量。
但更可怕的是奧地利帝國此時的動員能力也非常強,他可是見過奧地利帝國徵兵站前人山人海的場面。
此時奧地利帝國的徵兵線是二十一歲,但如果事態緊急,天知道奧地利帝國會不會把徵兵線拉回到十八,甚至是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