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1章 束手束腳(2/2)
就算沒有敵襲,這群笨蛋也會被外面那些傢伙吃的骨頭渣都不剩,甚至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但在文森特·莫里斯看來,作為勝利者面對金錢、美女能忍住不去強搶已經可以算是天兵了。
不過雙方都認可弗蘭茨的說法,軍紀對一支軍隊來說既是韁繩,也是靈魂,更是保護其自身的刀鞘。
一把刀就算再鋒利,如果不受人控制,它也不是一把好刀,甚至反過來還是一種威脅。
而且在此時這種特殊時刻更需要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如果奧地利的軍隊進入薩克森和普魯士就開始像傳統軍隊一樣殺燒搶掠,無惡不作。
在短期之內確實可以賺得盆滿缽滿,更可以有效震懾敵軍。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一旦奧地利帝國陷入頹勢,敵人就會全部找上門來。
治安戰的代價更是有目共睹,其實奧地利帝國內部已經有不少人建議放棄阿爾巴尼亞,或者是與其達成偉大的和解,甚至有人開始質疑皇帝命令的正確性。
這種事情在奧地利帝國可以說是絕對的政治不正確,可見治安戰究竟給奧地利帝國的將軍們帶來了何種困擾。
其實威脅性未必有多大,但是卻非常麻煩且不合算。單純以戰鬥力計算,一個奧地利士兵在正面戰場上可以抵得上幾個奧斯曼士兵。
但現實是在阿爾巴尼亞一個未受過任何訓練的山民便很有可能和一名訓練有素的奧地利士兵一換一,甚至在偷襲中殺死多名奧地利士兵。
面對一個僅有幾十人的反抗組織,奧地利帝國可能要出兵上千人才能將其圍剿,想要防禦其越境入侵更是需要上萬部隊枕戈待旦。
維持防線的代價可不是只需要管幾萬人吃住那麼簡單。
奧地利帝國的高級軍官由於大多出身貴族,所以對政治往往都非常敏感,在他們看來這些靠近邊境地區的普魯士土地很可能會成為奧地利帝國的國土。
他們可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打什麼治安戰,和平過渡便顯得非常重要。
此外他們也清楚外面這群人是打的什麼算盤,現在可是大洗牌的時候。只要能抱對大腿,一步登天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算沒能一步登天,在這種已經穩定了幾百年的貴族體系中結個善緣也不吃虧。
最次還可以將自己的資產洗白成奧地利帝國的資產,那些底層不敢輕易去觸碰奧地利帝國的資產,帝國也不會放棄自己的財富。
這樣他們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這樣做對奧地利帝國也是很有好處,因為可以極大地加快接收速度,同時減少阻力,畢竟地區的穩定對一個國家來說可是極其重要的。
而穩定一個區域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維持原本的框架,比如直接任用原來的官員和供應體系。
如此一來普魯士的既得利益集團便能在奧地利帝國換皮重生,其實這也是戰勝國貴族的潛規則,這樣更方面擴張家族勢力。
這套體系已經在歐洲大陸上玩了上千年,只不過現在的風向有些不對。
弗蘭茨這位皇帝的性格太難琢磨,尤其是之前對警察和監獄系統的清剿可真是把很多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再算上弗蘭茨這些年的種種行為,此時此刻真沒有一個奧地利帝國的貴族敢大言不慚地比皇帝陛下先下手。
其實也不是沒人想過反抗,不過那些人要麼入了土,要麼已經被送去海外享福。
在此時情況不明的前提下貿然搞什麼聯姻,誰知道皇帝陛下會不會蒼蠅蚊子一起打,到時候好處沒拿到,自己還要被牽連進去。
畢竟在奧地利帝國人眼中,這是弗蘭茨和北德意志資本家之間的戰爭。自己跑過去聯姻會不會被當成投敵?下場會不會比那些敵人更慘?
阿爾布雷希特和一干高層並不是真想阻人財路,相反是在保護這群不明真相的傢伙。
像溫迪施格雷茨家族那樣的龐然大物都難以全身而退,普通貴族捲入其中便會必死無疑。
其實那些投機者們並不會把過多的精力放在如同阿爾布雷希特這樣的帝國頂級大貴族身上,因為這樣的人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錢財和美色能收買的。
費了天大力氣能在其身邊安插一個情人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成就,但搞不好還會因此得罪另一個頂級門閥。
所以最好的結果是可以混個臉熟,或者找人來個一夜情。
不過可悲的是卡爾大公一家子都是純愛戰士,整個家族還沒有過出軌的先例。
歷史上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的妻子無法生育,哪怕是在其死後也沒有再娶,所以直接造成他本人絕嗣。
其實這種情況放到整個歐洲王室都十分罕見,更別說是在哈布斯堡家族。
也就是弗蘭茨的父輩們情況比較特殊。可即便是弗蘭茨·卡爾大公和斐迪南一世這樣的龍虎兄弟也都有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情人。
這一世弗蘭茨雖然給阿爾布雷希特換了個妻子,但他還是那副至死不渝的老樣子。
那些所謂的誘惑在純愛戰士面前反而像是羞辱.
不過投機者們真正瞄準的是那些中低級軍官,小貴族,還有類似文森特·莫里斯這種缺乏跟腳的年輕高官。
這群人沒什麼家族底蘊,也不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然而就連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奧地利帝國軍紀居然會如此嚴明,別說軍官,就連那些士兵也不敢外出肆意妄為。
弗蘭茨對於軍隊的控制力絕對堪稱恐怖,他這些年已經建立起一整套反饋機制,任何觸犯底線的人都會被徹底清除。
再加上其自身的各種光環和威名加持,一般人還真不敢嘗試。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奧地利帝國這些年來在軍隊上投入過大,大到很多誘惑都失去了足夠的吸引力。
同時懲罰也足夠沉重,重到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
弗蘭茨之所以要禁止劫掠很大程度上是為了防止軍隊走獨,畢竟士兵們參軍可不全是為了保家衛國。
一旦讓某些人發現了這條生財之路,他們便會不遺餘力地嘗試複製,甚至是控制軍隊。
此外從經濟學角度上講,劫掠也是一種十分低效的行為。因為付出的成本和收益不成正比,更不具備持續性。
不過真正難辦的是奧地利的軍隊也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此時的戰爭只是政治的延伸,他們的擅自行動很可能會破壞弗蘭茨的計劃。
所以現在就變成既不能打,又不能跑的局面。貴族和資本家的行為還是多少講些邏輯的,可民眾不管那些。
就比如此時普魯士和薩克森的農民明顯將奧地利的軍隊當成了判官,他們經常跑到軍營里來讓奧地利人評理,甚至只是誰家丟了水桶,誰家多占半寸地的事情也能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