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3章 豈不美哉(2/2)
「想去陪葬你也得有資格。在場的人,誰的地位不高貴?」
當然也有些大膽的貴婦調侃起了沙皇本人。
「沙皇本人真的那樣高大,東方的野蠻人實在太有趣了。」
「真有趣,您看看周圍的那些國王本不得不仰視那個他們平日裡根本看不起的野蠻人。」
「這場葬禮真是讓人印象深刻,看來晚上會很有趣。」
說著那位貴婦拿著扇子掩口輕笑,一旁的貴婦立刻潑了一盆冷水。
「自作多情,您要不要看看沙皇周圍有多少護衛。您能衝破那重重包圍嗎?」
外交家和各國的高級間諜們則是在思考沙皇此行的目的,其實尼古拉一世整天在俄國上躥下跳,各方都很清楚。
按照以往的經驗估計,不打俄土戰爭的沙皇,還能叫沙皇嗎?
至於停戰協議?整個歐洲就沒有幾個人會相信俄國人的停戰協議。
現在叫上奧地利帝國,八成是又要打奧斯曼人的主意了。
不過對此他們並不關心,畢竟戰場已經在歐洲之外,新生的東羅馬帝國和新生的神聖羅馬帝國估計都想來上這麼一場大勝。
奧斯曼人的苦難?他們沒興趣知曉。
斯特拉特福子爵的臉色非常難看,這樣的結果顯然不符合英國的利益,但此時英國似乎根本無力阻止。
再打一場?別說此時相對反戰的格萊斯頓首相,就算是換成威靈頓公爵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一旁的阿爾伯特親王則是滿不在乎,他倒不是不在乎英國的利益,但在他看來奧地利和俄國合作的基礎就是有奧斯曼帝國這個共同的敵人在。
本來在俄國奪取君士坦丁堡之後雙方就該反目成仇,不過弗蘭茨非常巧妙地在聖地開闢了第二戰場讓雙方再次有了共同利益,所以才能延續聯盟。
阿爾伯特親王在俄國沒什麼人脈,但在德意志地區的人脈可太多了,畢竟他本身就是一個德意志人。
阿爾伯特親王很清楚奧地利帝國內部的反俄情緒,想要和俄國開戰的可是大有人在。
如果不是弗蘭茨一直在強力鎮壓,恐怕雙方早就因為一點摩擦便開啟戰爭了。
尤其是上次皇后奧爾加遇刺,奧地利帝國內部都覺得是俄國人幹的。阿爾伯特親王卻知道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內情,他也有一些自己的推測。
奧地利的高層並不喜歡這個來自俄國的皇后,也包括她生下的兩個兒子。在奧地利帝國希望她們三個永遠消失的大有人在。
弗蘭茨不得不承認阿爾伯特親王確實很有才能,開闢聖地是弗蘭茨想了很久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共同利益有時候就是沒有共同的敵人更可靠,只要奧斯曼帝國還存在,那麼俄奧同盟便多一分延續下去的希望。
正因如此弗蘭茨是不太可能自毀長城的。
隨行的俄國貴族和官員們則是十分驕傲,他們喜歡受人矚目的感覺,而且在他們看來維也納的這些建築不夠宏偉,不夠氣派完全比不上聖彼得堡和莫斯科。
不過維也納實在大得誇張,也繁華的誇張,人更是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
維也納對於這些俄國人來說完全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在俄國只有貴族和富商才能騎乘的自行車,在這裡遍地都是。
街上還有那種運送貨物的鋼鐵馬車,他們一度懷疑那是小型火車。
但那些冒著黑煙的大傢伙並不需要鐵軌,只有沉重的履帶不斷敲擊著地面。
街道兩旁還有那些高大誇張的新式建築,尤其是那座比教堂還要高大的百貨商場已經完全突破了這群俄國人的認知。
路旁的藝人水平也是高的驚人,他們都是受過貴族教育的完全可以分辨出那些演奏者的水平,他們足以到莫斯科的大劇院中任職。
然而在這裡,那些人似乎只能作為街頭藝人。
此外隨著的俄國人可從未在俄國見過這麼多的歐洲貴族和王室,還有他們也聽到那些對他們指指點點的話。
尼古拉一世本人則是完全不在乎,他上來就來了一段不太成功的演講,他的法語水平不低,但卻讓很多人感到不舒服。
受命前來的莫爾尼公爵也絲毫沒有自豪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國家的語言被糟蹋了。
有德意志民族主義傾向的賓客覺得這是一種挑釁,厭惡俄國的賓客無論聽到尼古拉一世說什麼都會感到噁心和恐懼。
弗蘭茨則是下意識地看了看棺槨,他真怕老爺子跳起來給沙皇來一拳。
尼古拉一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場面話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臉色,不過他壓根也不在乎那些。
尼古拉一世遠道而來自然是有他的目的,他很快就找到了弗蘭茨。
「親愛的弗蘭茨,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成為西羅馬的皇帝,你不該被過去所束縛。」
沙皇的樣子不似作偽,事實上尼古拉一世真是一直都這樣想。
「岳父大人,你這樣又何嘗不是在執著於過去呢?」
「復興東羅馬帝國可是羅曼諾付家族的使命,我怎麼敢忘記呢?」
尼古拉一世已經不再將第三羅馬掛在嘴邊,因為在他心中有東西兩個羅馬,再提第三羅馬就有些顯得不合時宜了。
「我的家族也有類似的使命,您應該知道哈布斯堡家族在反法戰爭中的損失。」
尼古拉一世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弗蘭茨的說法。
不過弗蘭茨可不認為尼古拉一世只是大老遠跑來勸自己改成西羅馬帝國的,他也不想賣關子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您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尼古拉一世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此行的目的一是為了參加這場葬禮,二是想來幫你一個大忙。」
「幫忙?」
弗蘭茨有些費解,他不明白尼古拉一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為什麼要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沒錯。幫忙!我知道瑞典人正在為難你,我們兩國可是盟友,我作為你的岳父自然是站在你這一邊。
我們聯手,挪威歸你,瑞典歸我。此後北歐便再無戰事,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