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6章 登高（1/2）

弗蘭茨並不是奇觀愛好者，不過還是造了一些，其中就包括維也納那座高達十二層的聯合力量百貨中心。

老實說這座高樓已經完全突破了此時歐洲人的想像，他們從未想過建築物可以如此高大。

其實歐洲也不是沒有高大的建築，但那多是教堂的尖塔能不能算現代意義上的建築都兩說。

更不要說規模上更是完全無法與弗蘭茨造的奇觀相提並論。

由於工業革命，人類的自信心正在空前膨脹，各國都嘗試過高層建築，但無論英國、法國、還是奧斯曼最高的建築依然沒有超過八層。

倒是美國人在費城建造了第一座摩天大樓，高達十層的傑恩大廈。

但那幾乎是當時建築學的極限，很多人都認為只有傳說中的巴別塔才能突破十層。

然而奧地利人很快就造出了他們的巴別塔，其實如果不是弗蘭茨攔著，奧地利帝國的那些工程師還準備建的更高。

當時依然是以磚石、鑄鐵結構為主，但奧地利帝國早已進入了鋼筋混凝土時代。

大量的實踐已經證實這種結構穩定、可靠，這些年奧地利帝國的工程師們也積累了相當多的經驗。

所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甚至奧地利的平民都沒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建築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高。

但在其他國家的遊客心中卻沒有這樣一個過渡，突然見到如此高大的建築多少會有一些詫異。

再加上第十一層的拍賣會更是讓其出圈，所以便有人靈機一動，提出到那十二層去感受一下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這個想法得到了各國王室的響應，其實這群傢伙早就有這種想法。

但在此時第十二層畢竟是奧地利帝國的皇室領地，只有少量奧地利帝國高層和有功勳在身的人才能登上這個維也納，甚至可能是歐洲人造建築的最高點。

其實對於高度的渴望是刻在人們骨子裡的，當1889年艾菲爾鐵塔建成的時候，整個巴黎，乃至整個歐洲的文藝家和知識分子都對它嗤之以鼻。

從艾菲爾鐵塔動工之初莫泊桑便聯合大仲馬、小仲馬等數十位巴黎名流和學術精英反對修建艾菲爾鐵塔。

到艾菲爾鐵塔建成的1889年，這一數字已經上升到了380位。這還沒有算上反對艾菲爾鐵塔的他國人士。

這些歐洲名人都覺得艾菲爾鐵塔是工業的噩夢，插在巴黎這片土地上最歹毒的匕首.

然而在艾菲爾鐵塔開放的第一年就迎來了超過兩百萬的遊客，其中還包括威爾斯親王（後來的英國國王）、亞歷山大三世（後來的俄國沙皇），其他的貴族、政治家、藝術家、學者更是對之趨之若鶩.

事實證明，人類對俯瞰世界的渴望是真實的、強烈的、普遍的。無論他是平民，還是精英。

眼下這些國王們的情況也差不多，他們很想見識一下。

但平時又沒什麼機會，畢竟他們也是要臉面的，總不能大老遠來維也納一趟就是為了逛百貨商店吧。

現在正好聚到了一起也就沒那麼丟人了。

對於王室和上層人士來說也是一種談資，畢竟他們去了別人沒法去的地方。

還有可能在那裡看到了誰，或者聽到了某些消息。

這種八卦看似無聊，但卻是一種無形資本。

而且在歐洲傳統的外交場上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拒絕邀請就等於不滿，不願合作。

在這種場合任何細小舉動都有可能會被放大成強烈的政治信號，並引發嚴重的外交危機。

全場的賓客哪怕是阿爾伯特親王和沙皇尼古拉一世也沒敢拒絕，只有馬克西米利安一個人選擇了拒絕，理由也很簡單他去過，他覺得沒什麼好看的。

其實還有一部分人是奔著坐電梯去的，畢竟此時整個世界也沒有幾部電梯，就算有也沒有這麼高。

現代人可能覺得坐電梯沒什麼新鮮的，但在此時絕對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對很多人來說這和魔法也沒什麼區別。

歷史上很多早期安裝電梯的建築旁都發生過排隊買票坐電梯的奇觀，甚至還有VIP服務就好像現代的迪士尼樂園一般。

原本按照奧地利帝國那些工程師的計算，一套鋼纜再怎麼樣也能用個一兩年，但實際上聯合力量百貨公司的電梯鋼纜兩個月就會被強制報廢。

（現代電梯鋼纜通常可以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不光是鋼纜，曳引機都預備了兩套。

其實不只是那些普通人，就連很多歐洲名流也會特意跑到維也納來做這個超長的電梯。

並不是其他國家沒有電梯，但是五層和十一層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很多大人物來維也納的第一件事就來體驗一下坐電梯的感覺，然後再去十樓吃一頓飯，看看風景。

手中再有一些錢可能還會去十一層的拍賣會長長見識.

不過眼下這群歐洲最有權勢的人想要爬得更高，弗蘭茨無奈之下只能將聯合力量百貨公司停業，專門為這群傢伙服務。

其實奧地利帝國內部還有更加瘋狂的想法，有一些人覺得應該把宴會搬到皇家歌劇院去，這樣才能顯出帝國的氣派。

弗蘭茨對此可沒有任何興趣，光是那改造費用就足夠讓人望而卻步。而且最重要的問題是不花費昂貴，而是安全問題。

皇家歌劇院去過的人太多，弗蘭茨還是希望可以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接待這些麻煩的客人。

翌日，清晨。

街道兩側站著士兵組成的人牆，人牆之外是來湊熱鬧的人群。畢竟如此多的王室齊聚一堂可並不多見，更不要說那些聞風而來的大人物。

不過也是鐵路和電報的出現讓跨國吃瓜成為了可能，如果沒有鐵路，他們根本就趕不過來，如果沒有電報，他們根本無從得知這些消息。

此刻的場面也是足夠震憾，光是各國王室衛隊舉著各色旗幟經過的場面就足以讓人終生難忘。

各國精挑細選的儀仗隊，總有一款會讓人眼前一亮。維也納這座藝術之都也不缺策劃方面的人才，各國王室的車隊就好像是一個個閱兵方陣一樣。

旗幟在風中交錯。黑鷹、白鷹、雙頭鷹、百合花、十字、獅子、皇冠、盾徽與綬帶一一掠過。

不同顏色的軍服，不同的款式，甚至不同的樣貌讓人目眩神迷，尤其是那些勳章和金銀飾品在陽光下閃爍讓人分不清是財富的光芒，還是太陽的光芒。

雖然路上很危險，但車隊的行進速度依然很慢。按照貴族王室的車隊不能疾馳，因為太快會顯得不安，會有損威嚴。

就算是前面發生爆炸，甚至有人埋伏也要安步當車。

弗蘭茨自然不會讓事態失控，所以任何有嫌疑的人都會控制、盤查。街頭上熱鬧的場面是十幾萬安保人員的辛勤努力，以及暗處數不盡的密探的犧牲。

其實王室馬車的排序也是一門學問，排序的方式有很多。不過弗蘭茨選擇了最原始的操作，即頭銜等級排序法。

第一序列的自然皇帝，也就是弗蘭茨和尼古拉一世，之後那些國王們、大公、親王、公爵、王儲、王子、首相、外交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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