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2章 約定（1/2）

「我覺得真正的西羅馬帝國皇帝就該在羅馬加冕。」

尼古拉一世對於弗蘭茨的加冕展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熱情和關注，他覺得只有東西羅馬並立才能穩固雙方的統治。

俄國的大臣們雖然討厭尼古拉一世和弗蘭茨，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弗蘭茨在羅馬加冕將會大大分擔俄國的壓力。

事實上俄國之所以還沒和奧地利帝國打起來，除了君主之間關係的和諧以外，最主要的就是雙方的實力接近。

俄國可以拉出百萬雄兵，奧地利帝國也能做到。俄國百戰百勝，恰巧奧地利帝國也是。

俄國控制著東歐，奧地利則控制著中歐，雙方都有足夠的戰略縱深、都有持續作戰的能力。

真要打起來要麼兩敗俱傷，要麼打起來沒完沒了。

俄國人也不傻，他們可不想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

別看俄國這些年也在一直贏，大斯拉夫主義似乎如日中天。

但俄國的精英分子與奧地利接觸的非常多，他們能感受到那種壓力。

俄國高層也能感受到那種稀缺性，再加上沙皇的個人意志，所以沒人敢踏出那一步。

此外俄國的外交工作一直很爛，就像一頭反應遲鈍的大象。即便如此，俄國人也發現此時的奧地利帝國似乎是俄國唯一的盟友。

以俄國如今的體量，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直接撼動它。

你可以說俄國人目中無人，但不能說他們眼睛瞎。

奧地利帝國既是俄國市場上最大的買家，也是最大的賣家。

如果奧地利帝國退出俄國市場，整個俄國市場就會瞬間癱瘓。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

不過那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俄國很多人還指望著奧地利帝國發財，他們可不會允許有人來破壞他們的財路。

奧地利帝國的奢侈品也是俄國上流社會炫耀的資本，在這方面甚至已經超過了法國的地位。

但俄國方面其實對於西羅馬帝國這個稱呼還是非常敏感的，因為在很多俄國高層看來他們才是羅馬帝國真正且唯一的繼承者。

事實上他們並不認同尼古拉一世東、西羅馬分治的理念，他們認為俄國應該繼承羅馬帝國的一切，甚至尼古拉一世自稱「東羅馬帝國皇帝」的做法都是一種褻瀆。

同時這也是意識形態上一場戰爭，當時意識形態上分歧主要是在宗教領域，東正教和天主教的矛盾不可調和。

這種釋經權之爭只有你死我活，誰都不可能說服誰。也只有分出生死才能結束這種紛爭。

而且這些聲音會隨著俄國的勝利和壯大變得越來越強，至於在這期間奧地利帝國是否是與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並不重要。

奧地利帝國內部對於西羅馬帝國這個名字倒是沒什麼意見，弗蘭茨這些年來的治理還是頗有成效的，很少有人會在他下決定之前胡亂站隊。

其實奧地利帝國內部那些少數民族來說，他們只要不是直接變成德意志帝國就無所謂。

至於是神羅，還是西羅，對他們來說都沒太大區別。

但也有一小撮兒人非常支持西羅馬帝國這個國號，這群人甚至覺得應該在羅馬舉行加冕禮。

他們大多數是來自羅馬教廷的教士，考慮的更多的是對教會的影響。

不過哈布斯堡家族也是少數有資格在羅馬加冕的正統王朝，甚至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在羅馬加冕本身也是一種傳統。

最後一位在羅馬加冕的皇帝是來自哈布斯堡家族的查理五世，現在弗蘭茨重建神羅，那麼理應恢復傳統。

但有支持者必然就有反對者，如果是之前的奧地利帝國，那麼在羅馬，還是在維也納加冕都不會有人太過反對。

問題現在弗蘭茨的神聖羅馬帝國又重新將北德意志地區囊括進去，過去的天主教國家一下子多了一大批新教徒。

雖然哈布斯堡家族在三十年戰爭之後就一直刻意淡化宗教問題，但弗蘭茨在帶領奧地利帝國重新崛起的路上借用了宗教的力量。

有一句話叫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羅馬教會在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如此。隨著弗蘭茨一路披荊斬棘，這群人也重新回到了人們的視野之中。

事實上弗蘭茨對於教會的改革非常成功，無論《純潔法令》，還是內部改革，亦或是參與殖民活動都大大加強了教會的影響力。

尤其是給教會建立的那些收入來源和準軍事組織，可以說是給搖搖欲墜的教廷回了一大口血。

至於教皇國失去的那些領土反倒是沒人在意，倒不如說弗蘭茨在清洗過教會高層之後，這群新人都覺得教會本來就該這樣做，他們根本就不清楚過去的教會是怎樣的烏煙瘴氣。

當然，那些真正經歷過黑暗時代的骨幹會更加珍惜此時來之不易的生活。

此外弗蘭茨這個代理教皇的身份在很多神職人員眼中充滿了神聖的輝光，他們覺得教皇就該住在羅馬，弗蘭茨就該遷都羅馬。

特別是在尼古拉一世宣布遷都君士坦丁堡之後，奧地利帝國內部有很多人都想要遷都羅馬。

畢竟弗蘭茨已經在羅馬加冕過一次，甚至還有庇護九世親自贈送的羅馬城的鑰匙。

尤其是對於那些傳統派來說，他們巴不得一切都能恢復到幾百年前的樣子。

除了他們以外奧地利帝國也不缺乏那些眼光長遠的技術官員，他們已經認識到了民族問題。

面對神聖羅馬帝國內部超多的民族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超越世俗的首都——羅馬，這座永恆之城便是最佳選擇。

「羅馬人民的皇帝」，這個法統，對於哈布斯堡家族這個古老家族來說也太過重要。

最後則是出於軍事和戰略考慮，遷都羅馬也有利於更好的統治、整合義大利地區。

雖然哈布斯堡家族已經在此經營數百年，但整合速度卻慢的驚人，甚至還不如1848年之後這十一年的成果。

在帝國內部，哪怕是最自由派的官員也不得不承認弗蘭茨的作用，於是乎便有人提出讓皇帝陛下親自來治理。

這樣一來既能穩定人心，也能加快融合，甚至有必要的話還能鎮壓叛亂。

從戰略角度講，維也納雖然是歐洲心臟的位置，但是山地、河流太多，過多的地理阻隔，再加上千百年來的靡靡之音讓它缺乏一個大帝國首都的雄偉、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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