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章 德意志邦聯勞工保護法(1/2)
其實弗蘭茨一直以來都很能忍,他平時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但此時他可真沒法坐視不理。
俾斯麥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這顆經濟核彈有多可怕,它是對德意志邦聯現有經濟體制的全方位否定。
如果弗蘭茨再不做點什麼,那麼世界線都有可能會發生偏移。
為了減少損失,弗蘭茨第一時間就已經切斷了德意志邦聯的對外貿易網絡。
這件事情只有弗蘭茨能做,除了奧地利帝國,整個邦聯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這個資格。
但如果經過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的討論再執行,雖然名正言順了,可損失也是實打實的。
弗蘭茨可不會圖虛名,而遭實禍。奧地利帝國這樣做未免顯得有些過於霸道,對於自身的傷害也不會小。
但說不定有很多人正期待著奧地利帝國這樣做。而且對於整體和長久而言,弗蘭茨的做法是利大於弊。
這一次也該苦一苦奧地利帝國了。
不過弗蘭茨的做法也算是順應民心了,沒有一個國家站出來反對,只有一些批評家在痛罵奧地利帝國橫行霸道,干預市場經濟。
然而這些話弗蘭茨聽的耳朵都要出繭子了,完全沒有任何新意就連理論模型都差不多。
這次風波對於遠方的那些貿易夥伴還好,只要弗蘭茨事情做得到位,等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早已經結束。
但對於俄國市場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因為雙方的部分經濟已經高度綁定,甚至形成了路徑依賴。
好在尼古拉一世本人很容易搞定,讓沙皇去搞定俄方的問題,事情一下子就好辦多了。
弗蘭茨雖然擋了俄國政府和民間商家的採購,但卻沒有阻攔尼古拉一世或者說俄國皇室來薅羊毛。
這無疑更加拉近了雙方的關係,而且弗蘭茨還能給尼古拉一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這可是破例專供。而且您要是壟斷了這些財貨豈不是賺得更多?」
有些話弗蘭茨沒直接說,但尼古拉一世又不傻,此消彼長的道理他還是清楚的。
增強俄國皇室的實力對奧地利帝國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壞處,至少在尼古拉一世還活著的時候雙方爆發戰爭的可能性並不大。
事實上像是尼古拉一世這些年來取得的這些勝利,尤其是奪取巴爾幹,光復君士坦丁堡,再造東羅馬帝國,給他十個大帝的稱號都不過分。
然而俄國的元老院卻遲遲沒有動作,一方面是尼古拉一世並不是正統的繼承人,完全是沙皇的王冠砸在了頭上,否則也不會幹出先向別人效忠的鬧劇。
不過出身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真正的問題在於尼古拉一世想要遷都,又想要削權,更想讓自己的士兵擺脫農奴的身份,同時又想加強對民眾和貴族的控制力。
他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俄國貴族、官僚的紅線上,尤其是想讓士兵擺脫農奴身份的行為更是觸碰到了整個俄國社會的底層邏輯。
尼古拉一世本人可能沒有太多想法,但他的行為在俄國的既得利益群體眼中卻是在挖他們的根,要他們的命。
如果不是現在他們真的動不了尼古拉一世本人,恐怕沙皇早就換人了。
尼古拉一世還有個折中方案,那就是效仿奧地利帝國,讓那些士兵和他們的家人成為皇室農奴。
這樣雖然還是農奴,但尼古拉一世覺得他自己比那些貴族要強上不少,他也不準備干涉那些農奴的生活。
說是農奴,實際上更像是自由農或者小地主。
尼古拉一世覺得自己是在讓步,然而俄國的貴族和官僚們卻覺得沙皇想要跳過他們養私兵,養死士。
真讓尼古拉一世做成了,那這些人還會聽俄國政府和軍官的話嗎?
恐怕到時候只要尼古拉一世一個眼神,這群人就會把他們這些擋路的傢伙抓起來。
如果沙皇不需要他們這些貴族和官僚就能控制國家,那麼他們還有什麼價值呢?他們又會淪落到何種下場呢?
尼古拉一世是少有能把俄國貴族、官僚、知識分子、軍人團結起來的人,因為這位沙皇作為領導者過於不可控,所有人都敵視他。
巧了尼古拉一世也不相信俄國高層的所有人,尤其是在奧爾加的事情發生之後,尼古拉一世更是從懷疑上升到了記恨的程度,只要稍有不順就會覺得是有人在從中作梗。
但真正讓俄國既得利益集團與其徹底決裂的是尼古拉一世為了增加君士坦丁堡的人氣,單方面地繞過元老院和國務議會解散了一支由他精挑細選的軍團。
尼古拉一世將整個軍團的農奴和其家屬全部變成了自由人,有些地方貴族想要使絆子拖延進度,他就學著弗蘭茨的樣子直接用武力解決問題。
那些被沙皇賜予自由的士兵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在鬧出了一系列慘劇之後尼古拉一世不得不自己暫緩了這種行動。
尼古拉一世依舊覺得自己是在做出讓步,但他的敵人們卻只看到了他的軟弱。
其實如果弗蘭茨沒有在1848年那場大亂中解決掉大部分麻煩,此時奧地利帝國的改革也要面臨既得利益者的集體反撲。
另一方面,這一次的低價競爭讓奧地利帝國在亞平寧商業同盟中信譽大損,泥沙俱下所有的商戶和工廠都在賠錢。
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況發生,弗蘭茨只能一口氣吃下市場上所有的廉價貨,又暫時終止了德意志邦聯與亞平寧商業同盟之間的中轉貿易才讓市場重新恢復穩定。
有些習慣可能需要十幾年才能養成,但要想要毀掉它幾個月就足夠了。
(這是在十九世紀的條件下,隨著科技的進步這一周期會不斷縮短。)
弗蘭茨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那就是把當初他用來對付德意志國民議會的那部《勞工保護法》再搬出來。
光是一個七險三金就能讓所有邦國的商人和工廠主頭皮發麻,不過弗蘭茨偏偏又把保管和發放資金的權力交給了政府。
再加上可以對違規企業採取強制手段,並處以罰款。這使得雙方直接站到了對立面,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合作的基礎。
只要再配上一套得力的監管措施,一套全新的體系便形成了閉環。
其他諸如禁止童工、同工同酬、最低工資標準、工農皆受保護等措施更是會大大增加用工成本。
(具體內容參見第十一卷,第四十章,魔法對決。)
權力雖然誘人,但弗蘭茨建立的體系中遵循權責對等,巨大的權力同時也意味著巨大的責任。
這顯然與他們的追求背道而馳,而且古典經濟學的自由市場理論和最新的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影響可不是那麼容易祛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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