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天賜良機(1/2)
威廉一世其實有些不滿,因為他都感覺到俾斯麥越來越沒底氣,現在已經開始將希望寄托在其他國家下場幫忙上了。
萬一其他國家不來幫忙呢?不過威廉一世又搖了搖頭,他都想不出來其他列強有什麼理由不來趁機攻擊奧地利帝國。
如果是在奧地利帝國準備完全的情況下自然沒有任何一個列強願意單獨與其交戰,畢竟代價過於龐大。
即便是兩家列強也未必能取勝,就像1848年的英法一樣,明明已經聯手卻毫無配合,甚至都想坐收漁翁之利讓對方頂在前面。
結果就是被奧地利帝國各個擊破,反倒是成全了弗蘭茨的名聲。
但如果奧地利帝國陷入內亂,並且已經與一國交戰的時候呢?俾斯麥也不想把普魯士頂在前面。
可總要有第一個站出來吃螃蟹的人,所謂牆倒眾人推便是這個道理。
不過將希望寄託於他人還是讓威廉一世十分不爽,但他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俾斯麥的策略之上。
這裡弗蘭茨必須要替威廉一世說兩句,俾斯麥可能是一個高明的政治家、外交家,但其經濟方面的水平實在有限。
即便是其請教了多位著名經濟學家,其認知水平也不會有質的飛躍。
哪怕弗蘭茨已經在竭力配合,普魯士的低價競爭策略產生的威脅也極其有限。
其實後世這種低價競爭策略非常普遍,不過大多數的結局都是陷入中等收入陷阱。
因為關鍵技術難以突破,再加上關稅壁壘、金融霸權,弱國的人口紅利逐漸消失,經濟增速放緩,社會矛盾不斷積累,金融資本上台,就像是後世的巴西、阿根廷、墨西哥、菲律賓、泰國等。
巴西、阿根廷、墨西哥都曾經被譽為「拉美奇蹟」,巴西自不必說,畢竟現在吹巴西的人也不在少數。
曾經的阿根廷可不是現在那個債務國,而是在25年內讓經濟總量翻了14倍超級新星。
以當時阿根廷的發展速度只需要再過十年就能超過英國,而且當時阿根廷強的不只有經濟,各方面的影響力都在飛速擴張,很多人都預言它會是下一個霸權國。
墨西哥曾經也是連續四十年年均增速超過6.8%的超級後起之秀,甚至成了東方大國改革開放之前經濟學上後發優勢的代名詞。
墨西哥的石油、工業品、農產品暢銷全球,而非現在那個以毒販聞名的國家。
菲律賓也曾距離超越日本只有一步之遙,而泰國更是曾經的亞洲四小虎之首。
而他們無一例外都陷入到了中等收入陷阱之中,淪為了現代人口中的笑話。
事實上弗蘭茨要是真想在經濟方面和普魯士較勁的話,普魯士很可能在消耗掉一代人的熱血和豪情之後淪為行屍走肉。
當然如果普魯士足夠幸運的話,他們也許能實現技術超越,讓奧地利帝國被迫進行戰略收縮,將低端產業向普魯士轉移,就像歷史上成功轉型的日本和韓國一樣。
不過這種可能性極低,因為奧地利帝國與後世的資本主義帝國有著本質不同,它首先考慮的事情並不是利潤,而是本國的穩定與和諧。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逐漸脫鉤,分庭抗禮。
只不過這種可能性就更加渺茫了,首先普魯士不具備那個體量,其次奧地利帝國和普魯士本身是在一個體系之中。
除非歷史重演,否則沒有一個國家可以單方面做到這些,而這其中戰爭幾乎是無法避免的。
但卻並不能因此就說俾斯麥請教的那位經濟學家水平不行,其實他的想法在理論上是可行的。
至少以當時的理論是完全可行的,因為當時的人並不清楚所謂的工資效率論。
他們只會簡單地計算成本,然後用奧地利帝國的標準去要求他們的工人。
可雙方的差距是全方位的,雙方的技術、熟練度、心態、身體狀態都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奧地利帝國的單位生產效率要遠比普魯士更高,這在實際上打薄了普魯士工廠的利潤。
菲爾普特有些事情確實沒有說假話,他確實是要破產了。
哪怕是雙方技術拉近了,雙方的分配模型又不同,普魯士的工廠普遍將工人工資視為成本,而在奧地利帝國弗蘭茨定下的規矩是1、2、3、4分配原則。
一成皇室自留,兩成上繳給國家政府,四成用於再生產,剩下三成全部留給工廠的員工。
所以奧地利帝國的工人對著國家有著異乎尋常的忠誠度,哪怕是在1848年大叛亂時期也極少有帝國工廠中的工人參與叛亂。
相反帝國工廠的工人們都自發地拿起武器阻止叛軍破壞國家財產,他們甚至想要直接參與平叛。
但弗蘭茨本身不想造成過多的傷亡,不過卻擋不住這些人參軍的熱情。
奧地利的工人們比誰都希望帝國工廠越來越好,所以他們真的很拼命,而且見不得貪污和浪費,因為那些貪污和浪費會直接損害到他們自身的利益。
別看奧地利帝國的工廠只有四成用於再生產,但實際上利用率和效果要遠高於那些動不動就將七成,甚至八成用於再生產的私人企業。
行政效率也同樣高得嚇人,誰在從中作梗立刻就會被舉報,畢竟錢是英雄膽,錢拿足了自然有人願意出來當這個英雄。
而且這些錢關係到所有人的生計,那種心照不宣的腐敗已經成為過去式。
當然由此也出現過大面積的集體腐敗案例,不過這種事情會變得非常容易查。
因為有數據對比,比如在一家格拉茨的工廠中利潤率不到其他工廠的一半,廢品率卻高的驚人。
弗蘭茨一眼就能看到問題,直接派出專員調查,結果就是整個工廠都在做假帳,那所謂的廢品實際上是被私下截留。
有些人說弗蘭茨太過仁慈,就不該給他們那個機會。
對此弗蘭茨倒是並不在意,因為奧地利帝國有著成熟的懲罰機制,這些人會被沒收財產,然後全員以罪犯的身份送到殖民地去服勞役。
事後又有人說弗蘭茨太過殘暴,應該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對此弗蘭茨只是笑笑,他只是在獎勵那些按他規矩辦事的人,同時懲罰那些不按他規矩的人。
輕罪重罰這種事情弗蘭茨是不認的,他覺得享受多少權利就該負多大責任。
如果弗蘭茨沒給他們機會,那是弗蘭茨的問題,但弗蘭茨給了他們機會,他們依然選擇一條路走到黑,直到事發還覺得事情沒多嚴重,畢竟別人也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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