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京事變(2/2)
韋昌輝這一次笑得很開心。
「那好,你還我哥哥命來!」
楊秀清的表情僵住了,下一秒他的身上又挨了一刀,然後是無數刀,直至將他砍得血肉模糊.
東王府被屠,第二天楊秀清的部下們自然也難逃厄運。歷史上由於失去了領頭人,他們便只能引頸受戮。
不過此刻他們多了一個去處,碼頭邊的小教堂中住著一個小老頭,據說來自比西天天竺更遠的西方,東王生前說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可以向他尋求庇護。
消息走漏,城中東王楊秀清的兩萬多部曲全都逃到了教堂附近。
庇護九世自學了漢語,結果學成才發現自己學的是廣東話,此刻正在自閉。突然見到教堂外人山人海,他也有些納悶。
很快教會的戰鬥兄弟便告訴了庇護九世事情原委,這讓他更加鄙視那個自稱上帝次子的傢伙。
「教皇冕下,我們該怎麼做,請您指引我們。」
「庇護無辜之人本就是吾等職責所在,接納他們,保護他們,寸步不讓。」
庇護九世此刻也有些熱血澎湃,他當教皇這麼多年終於可以這麼說一次這麼硬氣的話了。
一旁的戰鬥兄弟會指揮官則沒有那麼多內心戲碼,他其實是奧地利帝國的軍官,但也是一位虔誠的信徒,曾經走過很多戰場,大多數時候都在為帝國和教會開疆拓土。
「兄弟們!聽清楚!
教皇冕下御令!
這裡是上帝的庇護所!
誰來求活,我們就讓他活!
誰來求死,我們就讓他死!
記住我們的信條:不談判!不後退!不手軟!
誰敢進來傷害我們的羔羊,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庇護不是施捨,是命令!在這裡慈悲也要靠刀槍來兌現!」
庇護九世真有本事庇護這些人嗎?教皇的名號在東方的拜上帝教也有用嗎?
教皇的名號和庇護九世的決心顯然都沒什麼用,但他身邊的兩千戰鬥兄弟會成員和一艘4000噸的的里雅斯特級鐵甲艦可不是好相與的。
這種四千噸的鐵甲艦在歐洲戰場雖然強大,但還算不上無解。
不過在東方戰場可是完全不同,正是有著這艘鐵甲艦在,庇護九世能在列強和清國的眼皮底下來回穿梭。
奧地利帝國也敢堂而皇之地與太平天國做生意,甚至在太平天國、清國、幕府之間搞三角貿易。
普通的太平軍將士可能不知道這群人的厲害,但作為北王的韋昌輝可太清楚了。
手下們都想勸他衝進去以絕後患,但韋昌輝卻只能急的直嘬牙花子。
「別說三千人,三萬人都白搭!」
「我們都是天兵有什麼好怕的?他們能比清妖還厲害?」
一名小將忿忿不平地說道,剛說完就被韋昌輝打了一下。
「你知道個屁!送死的事情,咱們可不做。反正仇也報了,讓洪秀全自己想辦法去吧。」
韋昌輝做夢也想不到這會是他的最後時光,他並沒有迎來人生巔峰。洪秀全並沒有讓韋昌輝代替楊秀清,而是將他貶為北奸。
當石達開帶著大軍發誓要將他生擒,韋昌輝才恍然大悟帶兵進攻天王府。不過洪秀全早有準備,韋昌輝最終落得了和他族兄同樣的下場。
區別是這一次下令的是洪秀全,北王韋昌輝被五馬分屍之後洪秀全猶不解氣,他命令將屍首繼續分成小塊示眾,全家被滿門抄斬。
天京城內持續的濫殺無辜,讓教堂區的人越來越多,就連石達開進城之後也靠近碼頭的教堂區住下了。
這就讓洪秀才的疑心大起,他想把庇護九世這個威脅除了。
事實上庇護九世一直是由楊秀清和東王府接洽的,洪秀全並不清楚這個動不動就癲癇的小老頭有什麼能量,他只知道自己手下兵多將廣能征善戰。
不過洪秀全身邊的謀士並不全是庸人,他們雖然不清楚羅馬是哪裡,奧地利帝國又是哪國,但他們知道奧地利在之前的戰爭中打贏了英國。
英國人在他們看來幾乎是不可戰勝的,而那個奧地利國居然能戰勝英國,一定擁有更強的實力。
此外此時太平天國的對外貿易一半以上都是靠著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奧地利國,真要是得罪慘了,沒錢,沒糧,那些泥腳漢還肯賣命嗎?
聖庫這些年早就被王爺們掏空了,如果再沒有進項,他們真就要坐吃山空。
於是乎就有人給洪秀才出了一個主意,派人暗殺。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即便被發現也能推得一乾二淨,大不了就把人碎屍萬段,那個什麼國總不能不講道理吧。
洪秀才聽後龍顏大悅立刻就找了一個心腹,那名心腹可不想送死,於是乎就又找了一名能幹又和自己不對付的手下.
最終的刺客根本就沒有半點覺悟,他為了保命直接跟石達開坦白了洪秀才的計劃。
得知此時的石達開對於洪秀全的半點敬意也消失不見,除了心灰意冷,他更感到了憤怒。
庇護九世在歐洲的治理水平確實不行,但比起洪秀才來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至少這一次庇護九世沒有拖後腿,而洪秀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不齒。
石達開完全有能力幹掉洪秀全,然後自己當這個天王,但真要是那麼做了,他也就不是石達開了。
不過洪秀全連一個外國來的羊癲瘋都容不下,又怎麼可能容得下自己這個功高蓋主的翼王呢?
最終石達開將此時天京城內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叫道了自己府上。
「這天國真是爛透了!洪天王究竟在想什麼?他殺得人還不夠多嗎!」
「翼王殿下,我們都擁護您,要不然您請洪天王退位吧!」
「是啊!是啊!」
周圍人其實多少都有這方面的心思,一方面是洪秀才濫殺無辜的鬼蜮伎倆不得人心。
另一方面他們都與石達開交好,如果石達開成了天王,那麼他們也算是雞犬升天,畢竟他們自問可比洪秀全那些兄弟、親族強上不少。
「不要說了!我是不會這樣做的!這樣只會讓清妖看笑話!」
眾人聞言則是沉默不語,他們都知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如果石達開一意孤行,現在是庇護九世,那麼下一個可能就是他了。
為求自保似乎就只能投靠天王府才有希望
「聖庫制度實在太害人了!什麼都要上繳聖庫,什麼都要任憑天王府的人取用,我們怎麼辦?」
楊秀清的一名下屬說道,過去他是聖庫制度的得利者,自然不會多說,但現在聖庫卻成了他的心魔。
對於聖庫制度,石達開也隱約感到無法長久,但他畢竟不太擅長政治,便向一旁的庇護九世問道。
「教皇冕下,您怎麼看?」
其實庇護九世早就覺得這項制度離譜,畢竟兩千年前的教廷就知道不能竭澤而漁。
「我覺得不如什一稅。」
「何為什一稅?」
「十成抽一。」
聞言眾人大驚失色。
「我們上輩子就是教皇老爺的信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