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5章 誤區(2/2)
將戰功赫赫的海瑙將軍調離前線也是為了對付俄國,雖然奧地利國內很多人對海瑙的評價不太好,但在奧爾加這個俄國人看來海瑙做的那些事情還是可以接受的。
海瑙自身的性格問題,再加上有國內外反對者的詆毀,哪怕奧地利帝國政府公開闢謠也洗不乾淨。
或者說海瑙自己壓根就沒想洗,如果能洗的話,他更希望洗掉自己猶太人私生子的身份。
對有些人來說詆毀是致命的,會讓他們陷入無盡的內耗之中,但對有些人來說他人的詆毀卻是對自己最大的讚美,甚至越是被人詆毀他們就越爽。
海瑙正是屬於後者,他就喜歡別人看他不爽,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另一方面德勒斯登的守軍並沒有像普魯士參謀總部預計的那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死守城市與奧地利軍戰鬥到底。
那支誘餌部隊甚至連象徵性的抵抗都沒有,奧地利的旗幟剛剛進入視野他們就選擇了投降,甚至還連帶抓住了不願意投降的軍官。
其實當初選擇這支誘餌部隊的時候老毛奇是想要一批可犧牲的人,但在普軍高層的腦子卻是被翻譯成了應該被消滅的人。
那麼什麼人應該被消滅呢?
於是乎那些普魯士的高層就把軍隊中的猶太人、吉普賽人、波蘭人、天主教徒、激進工人和無產者都塞進了這支誘餌部隊之中。
這群人對奧地利帝國會是什麼態度呢?
天主教徒對於奧地利這個天主教守護者自不必多說,對於激進工人和無產者來說一個願意為他們提供勞動保護的國家肯定不會太差。
對于波蘭人來說就比較割裂,有人對其無比崇拜,有人對其無比憎恨,但凡是就怕比較,比起普魯士和俄國來,弗蘭茨·約瑟夫一世陛下是那麼的和藹可親。
在吉普賽人眼中,此時的奧地利就是他們心中的理想國,事實上大多數吉普賽人會將奧地利稱為「萊姆諾」意為安穩之地,不為驅逐之地。
特蘭西瓦尼亞境內還坐落著此時世界上唯一一座羅姆人的城市——切爾蓋,意為大營地,不過當地人更喜歡稱其為「萬車之城」。
因為最初的時候這座城市真有上萬輛大篷車,哪怕時至今日城市,以及城市周邊依然有上萬輛大篷車,畢竟有這些大篷車在可以讓羅姆人心安。
事實上由於來自四面八方的羅姆人操著不同的語言和口音,他們不得不將奧地利語作為通用語來交流。
別說羅姆語,這玩意有上百種變種,是真正的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調。差距大到根本無法交流,再加上沒有文字,就連羅姆學者都不推薦用這玩意。
很多羅姆人都已經前往奧地利帝國定居,這讓大多數羅姆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但他們也都聽說那是一個讓人著魔的地方。
當然奧地利帝國還有足以讓羅姆人瘋狂的職業——導遊和游商。
至於猶太人,別看弗蘭茨牽頭收拾了很多次猶太人,甚至還把大批猶太人直接送出了歐洲。
但猶太人這個群體對弗蘭茨和奧地利帝國卻沒有多少恨意,更多的是敬畏,既敬且畏。
不過對比普魯士的不當人,弗蘭茨這位公正的暴君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而真正的底層德意志人同樣不想和奧地利帝國開戰,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根本打動不了他們,他們自己的理由非常簡單——不想死。
於是乎擺開架勢準備佯攻的奧地利先頭部隊不得不接受遠比他們多得多的俘虜。
急急忙忙趕回來的阿爾布雷希特和他的主力部隊看到的滿地焦黑,一群帶著袖標的愛爾蘭人正推著手推車將其送去臨時挖的墓地。
當官兵們知道那焦黑、惡臭的東西是什麼之後都忍不住乾嘔起來,就連勝利的喜悅都被沖淡了不少。
並非是他們沒見過世面,又或者太過矯情。
實在是眼前的景象太過殘酷,與他們理想中充滿榮耀的勝利完全不同。這樣的勝利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沉重.
不過對於海瑙手下那些經常處理髒活的士兵來說,雖然本能的噁心、嘔吐還是會有的,但並不會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另一方面所有人又都慶幸他們並非是皇帝陛下的敵人。
兩線作戰大獲全勝,一戰幾乎全滅普軍主力,這樣的功績足以令人驕傲。
就算是當初的拿破崙也不敢說三天之內滅亡普魯士,奧地利帝國內部最大的盤口是普魯士王國能不能撐過一個星期。
事實上大多數人覺得戰爭已經結束了,就連弗蘭茨也覺得該處理荷蘭和丹麥的善後問題了。
然而很快就有幾條急電放到了弗蘭茨的桌案上,阿爾薩斯-洛林公爵路易·菲利普病逝,享年86歲。
漢諾瓦王國派兵支援普魯士,現在軍隊已經進入普魯士境內。漢諾瓦國王格奧爾格五世宣布支持法蘭西第二帝國索取阿爾薩斯-洛林的正當要求。
拿破崙三世宣布對奧爾良家族宣戰,出兵進攻阿爾薩斯-洛林收復故土。
別看才剛剛宣戰,但法軍早已在邊境集結。當維也納得知消息的時候戰爭已經開始了
另外在阿爾及利亞的奧馬爾公爵並不承認巴黎伯爵的繼承權
這位巴黎伯爵很聰明,但喜愛英國文化,仰慕美國的自由、平等。對於奧地利帝國的專制、腐朽自然是十分厭惡。
此外這一世的他並沒有寄人籬下的生活,也沒有在黨派鬥爭中被反覆捶打。
相反路易·菲利普將對長子全部的愧疚都還在了這個孩子身上,老頭寧可被全歐洲當成小丑也要將他保護起來。
巴黎伯爵的母親對其也是過於溺愛,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雖然不大,但物資豐富。
再加上天然適合走私的地理位置和文化,巴黎伯爵在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的生活完全可以用錦衣玉食來形容,甚至比他在巴黎過得還好。
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在倫敦揮金如土,才能每次沙龍都高朋滿座。
然而一年之間兩位對巴黎伯爵最好、同時也是最重要的兩人相繼離世,對其打擊可見一斑。
他此時最信任的便是身邊那些英國朋友,這群人自然會告誡他要提防奧地利。
路易·菲利普在彌留之際已經失去了主事能力,作為繼承人的巴黎伯爵斷然拒絕了弗蘭茨的提議,不想與其有太多糾葛。
所以在此時阿爾薩斯-洛林公爵領不得不獨自面對來勢洶洶的法軍,但各方都陷入了一個誤區,他們都覺得普奧之戰會打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