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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2章 讀報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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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且徒勞的反擊還在持續,那種疲憊的頹勢,哪怕是看客也能感覺得到。

其實並不是他們不努力,此時整個德意志邦聯的工廠主們都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但那種國家都對付不了的強敵,他們這些散兵游勇的商人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此時那些想讓商人們頂包的政客們才發現他們似乎上了英國人的當,那些故事似乎只是用來騙人的。

智慧似乎並不屬於他們,個人也難以戰勝集體。

曾經熱鬧的沙龍此時只剩下窒息般的沉默,更可怕的是奧地利帝國那種排山倒海般的攻勢讓他們的任何反擊都好像蚍蜉撼樹一樣可笑。

所謂的回應相對於辯論更像是一種憐憫,沒人還笑得出來。

此時的奧地利帝國似乎就是要與整個邦聯的工商業為敵,但他們卻無能為力。

很多人覺得事不可為乾脆選擇了放棄,這些人能混到今時今日的地位,自然都有自己的生存哲學。

哪怕身後還有不可抗力,他們也會選擇那個阻力更小的方向。

雖然沒人想要增加成本,但也沒多少人想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哪怕是對於損失的厭惡再強烈,他們也沒法因此克服對死亡的恐懼。

「我們還能指望誰?繼續從英國請專家來?」

「別開玩笑了!那些英國佬口中的三句半我都會說了!這對那些勞保派根本不起作用,最後只能灰頭土臉的逃回倫敦!」

「那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繼續轉移戰場?他們不可能一直贏下去!」

「還能向哪兒轉移?」

「我怎麼知道?」

「克虜伯先生,您怎麼不說話?」

其實克虜伯的能力一直都被大家認可,只不過礙於面子和出身才將其孤立。

然而到了此時,有些東西就已經顧及不上了。可此時的克虜伯雙眼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克虜伯的鋼鐵王國還在,但國王已經不是他了。阿爾弗雷德·克虜伯將會得到一筆錢,然後繼續作為工廠的顧問。

有些東西源自於不可抗力,至少以他的層次是完全無法對抗的。

現在再讓他去越級挑戰那些東西,他自然會避之不及。

「與我無關,我退出。」

克虜伯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他曾經想方設法才擠進來的秘密沙龍之中。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過失敗的沮喪已經籠罩了所有人,他們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看到成本上升的損失。

「夠了!我們現在花的錢已經足夠支付那上升的成本了!」

一位家具業的大亨說道,但緊接著他的一位同行就說道。

「那以後呢?這個上升出來的成本可不是一次能付清的。我們以後每年都要支付!

如果真給政府強制執行的權力,那麼他們會不會藉機敲詐我們?」

「如果真有人想敲你一筆,法律是障礙嗎?」

「重點是成本!成本!」

兩位雖然同樣是做家具生意,但前者搞的是精品的高檔家具需要大量的熟練工人也需要把這群人留住,所以他不那麼在乎《勞工保護法》。

但後者不同,後者經營的是低端廉價家具,本身靠的就是廉價、大量,一旦《勞工保護法》全面實施他的工廠利潤會被打的更薄。

實際上也不只是家具行業,很多行業都有不同的策略,甚至不同行業對於工人工資的敏感度也不相同。

隨著壓力逐漸增加,他們內部之間的分歧也再難壓制。他們聯合在一起是為了利益,可不是為了給別人陪葬。

聚會很快再次不歡而散

實際上此時有些東西是在報紙上看不到的,那就是民眾的呼聲。因為反對者非常清楚,真讓所有人都摻和進來,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所以便提高了戰場的准入門檻。

只不過有些東西,並不是他們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此時在德意志邦聯內啤酒館是真正屬於市民階級的場所,在這裡他們可以享受廉價的啤酒、貼合市民生活的小曲兒,以及各種便宜的小吃。

任何人都可以在此暢所欲言,畢竟沒人會在意那些酒話,所以它也是公共政治的發源地。

事實上此時的啤酒館中還有一種特殊的職業——讀報人。

雖說這些年來德意志邦聯的基礎教育搞得不錯,但文盲依然是普遍存在。

有些所謂的識字率中水分非常大,很多時候只是會寫自己的名字便被算作識字,這種水平距離能閱讀報紙還有著很遠的一段距離。

另外在當時的市民階級看來「聽」報紙是一件非常體面的事情,尤其是在啤酒館這種人多的地方。

海因里希便是一名職業讀報人,由於教育的普及,讀報人也從那種穿著禮服帶著隨從的體面人變成了穿著誇張西服的表演者。

不僅僅是要求嗓門大,還要嗓音好聽。此外最好是長相也比較出眾,再會點才藝之類的。簡而言之就是讀報人已經從新聞業逐漸轉向了娛樂業。

最近海因里希很開心,因為他的生意很好。這多託了「皇帝陛下」的福,在整個德意志邦聯只有一位皇帝陛下,那就是弗蘭茨·約瑟夫一世,他是奧地利帝國的皇帝,但某種意義上也是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德意志帝國的皇帝。

雖然《勞工保護法》與海因里希沒什麼關係,但這場大辯論確實是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啤酒館裡的工人和小市民雖然沒什麼錢,但架不住人多,一人幾個芬尼,他一次就能賺上幾格羅申,運氣好的話一天就能賺上十幾弗羅林。

這可是他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畢竟平時那些酒客巴不得他滾遠點,嫌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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