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將功補過？（2/2）

「我說，我說……」

挨了一巴掌的孫三立刻老實了，捂著臉說道，「今夜暴雨剛停，韃子兵就用繩索攀城了，他們大概有一個小隊的兵力，當時……」

孫三下意識看了一眼秦烈，這才接著道，「當時上面沒人值守，直到一個韃子爬了上來，崔伍長才聽見聲音，但那韃子太厲害了，一刀就把崔伍長砍了！」

「後來，段家兄弟去攔那韃子，我和三炮去點烽燧，但稻草太濕了，根本點不著，眼看段家兄弟被韃子殺了，周圍又有好幾個韃子攀了上來，我和三炮就往回跑。」

孫三說著，眼眶突然紅了：「三炮讓我走小路趕回來報信，他走的大路，我見後面有五六個韃子兵追他，應該，應該……」

孫三沒繼續說下去，但眾人都猜出了結果。

五六個韃子的鷹師精銳，個個以一當百或有些誇大，但實際戰力，絕對抵得上五六十個邊軍！

三炮僅一人誘敵，被追上有死無生！

「也就是說……」

秦烈皺眉道，「你們逃的時候，連烽燧都沒點上？」

「這，」

孫三支支吾吾，「秦墩長，來不及啊實在！」

「來不及？」

秦烈聲音陡然拔高！

「城牆外空曠如野，一個韃子難發現，一群韃子也看不見？」

「城牆有近八米高！韃子就算再是精銳，拉索攀岩至少也得半盞茶（5分鐘）的功夫！」

「而烽燧離堡樓的瞭望台，僅有30米！」

「你們確實來不及。」

秦烈冷冷譏諷，「明知暴雨難點烽燧，城牆上卻連個巡查的人都沒有，全都躲在堡樓里睡覺，怎麼可能來得及？」

孫三聞言，戰戰兢兢，冷汗如雨！

其實，城牆堡樓的瞭望台上，並不是無人值守……

值守的人，連續三個月了，一直都是秦烈！

但今夜，秦烈發燒請假回來休養。

這鬼天氣，誰願意冷哈哈淋著雨站在外面？

孫三和崔伍長几人，全都躲在屋裡烤火。

完全沒想到，韃子居然會挑這個時候來！

因此，若論丟失城牆的責任，孫三肯定跑不了。

然而，眼下最關鍵的，卻並非簡簡單單的丟失城牆。

墩堡兵，職責有兩個，巡查示警和守城牆。

其中，示警是放在第一位的。

城牆上雖有箭孔，火油，滾木等一些守城器械，但若來犯之敵較多，放棄城牆撤退是不會追責的，也沒辦法追責。

如果僅靠幾個墩堡兵就能守住城牆，朝廷又何必組建游擊和營兵？

因此，只要墩堡兵，在發現有敵人進攻時點燃烽燧，達到示警的目的後，就可以全身而退。

這也是盧峰剛才一聽韃子鷹師精銳來襲，就立即想跑的原因。

因為大家都是這麼幹的，烽燧一點，管他身後洪水滔天，先跑為敬！

可若沒點燃烽燧……

按軍規，不管是誰值守，整個墩堡的士兵都會被連坐！

「完了！」

盧峰等人聽到孫三之言，面如土色。

完全沒想到，孫三等人居然連烽燧都沒點就逃了回來！

白彪驚怒下，更是上前一把拽住了孫三的衣襟怒罵：「連個火都點不著，要你何用？反正等朝廷降罪也是個死，老子死前先把你砍了！」

「白伍長饒命啊！」

孫三聞言差點沒被嚇死，急忙結結巴巴道，「我趕回來，就是想請盧……秦墩長帶人，去通知隔壁兩處墩堡，將功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