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萬法為眼（1/2）

在跨越一道無形的界限之後，空氣中那種風暴隨時襲來的躁動霎時一寂。

空氣中安靜地林間一時間都有些不太適應。

第二層的藏鋒原上有那些劍氣英魂的存在，再如何肆虐的劍氣也要被它們所收攝。

但沒有了那些劍氣罡風不代表第二層更加輕鬆，眼前所流轉的那些淡淡白色霧氣之中隨時都有一些更濃郁的氣團聚集到一起，幻化中隱隱顯出人形的模樣。

那些正是徘徊在此地的劍氣英魂，只是在林間尚未驚動它們之前，它們也不會主動來找林間的麻煩。

但如果林間再往前走，那麼它們可不會客氣。

巧的是，林間也不會對它們客氣。

隨著林間大步踏入，劍氣英魂自霧氣中浮現。

它們通體晶瑩如琉璃，周身纏繞著凌厲劍意。

然而哪怕同時現身出了四五隻英魂，這些秉持著生前基礎劍道的英魂卻並沒有選擇一擁而上。

而只是由一隻最靠近林間的劍氣英魂獨自發起進攻。

這是一隻使用雙劍的英魂。

與林間見面時沒有二話，雙劍一個交錯斬出十字寒芒。

林間抬劍抵擋，劍刃劍刃相擊聲如龍吟。

而後劍魂旋身騰空，左劍虛晃，右劍自下而上撩起。

「噗呲」一道裂帛聲中，林間胸口布料被撕開一道裂痕，露出下面泛著淡淡金色的身體。

林間爆發真氣，一劍盪開對手。

渾身真氣流轉，一記劍貫長虹便在醞釀之中。

卻不曾想英魂雙眼亮起刺眼白光，周身劍氣升騰幾乎要化作實體巨劍一般，隨著他雙劍合一一記力劈華山，近乎百丈的劍芒自上而下對著林間猛地斬下。

猝不及防的林間無暇繼續蓄力殺招只得抽身急退，卻依舊沒有躲開這記徹底凝實的劍氣巨劍。

好在金靈身足夠給力，硬生生扛下了這等攻勢，只是整個身體都被沖飛到了極遠之處。

竟是被這一擊再度趕回到了最外層的礪鋒谷中。

而眼見林間這個入侵者被趕回最外層的礪鋒谷後，作為對手的劍氣英魂竟也沒有追上來趕盡殺絕，而只是一副高人做派地原地虛空打坐。

沒有繼續化作霧氣模樣，卻也沒有去到別的地方遊蕩。

那對閃爍著白光的雙眼雖然已經閉上，但林間還是可以感知到對方與自己已經建立起來的某種淡淡氣機連結。

在他徹底離開這個劍墟秘境之前，這種聯繫都不會中斷。

只有直到林間被徹底趕走，亦或者這隻英魂被林間徹底拿下，才能消解掉這一段聯繫。

林間也沒有急著反擊，而是原地盤腿而坐，開始內視自身。

好消息是，剛才受了對方一擊，金靈身已經第一時間記錄下了些許有關於對方招式的秘密，氣海中的真氣更有一絲悄然化作了更加精純的太白玄罡。

在這個充滿了鋒銳劍意的空間之中，任何的磨礪和挑戰，都將是林間向著金丹期境界上狂奔的養料。

壞消息是，對方的招式有些難纏。

這些劍氣英魂的劍術詭譎多變，各有各的風格。

能夠成為這些英魂的核心執念，他們眼下所使用的劍術全都是它們生前最為擅長、理解深刻的。

自己雖然也對正陽宗最基礎的凌影分光劍頗有感悟，但自己不超過十年的苦修未必及得上別人畢生的感悟。

面對這些劍氣英魂，要麼是以修為境界的硬實力直接碾壓將之粉碎，要麼便是同樣以劍術拆解破招從而拿下對手。

在這個限制了金丹實力的地方這些劍氣英魂的硬實力大部分都不至於被闖入的修士輕鬆以境界擊潰，那麼對於林間一個築基期而言，想要用大力出奇蹟的辦法幾乎便是不可能的。

他必須要以劍術破招，而且要用遠比那些金丹期修士更加取巧的方式。

閉目冥想間，林間腦海中開始回憶剛才所見劍氣英魂施展的全部招式。

那白光化作的光影在腦海中肆意變幻，一時間竟分化出更多變化欲要將自己徹底壓制絞殺在原地。

林間閉目下的眼睛急速轉動，腦海中頃刻已然想出數種可以嘗試的破解辦法。

但這些辦法卻未必全都有用。

繼續上去糾纏在無數次的試錯中找到唯一的獲勝機會麼？

那樣對自己的消耗未免太大。

自己以築基期修為強闖這主流是金丹期才能進入的秘境，必須要以遠比那些人更小的消耗才有可能獲得儘可能多的反饋。

莽撞地去一次次硬闖並非良策。

幸好他還有一個法器，名為鎏金玲瓏塔。

其第三個特性幻影殺伐，可以在塔內模擬出林間所遭遇過一切對手的戰鬥場景，供他在其中無限制地與之破招拆招。

只見林間伸出手掌，掌心一枚小塔憑空浮現，而後緩緩升空懸於頭頂，對林間的身體撒下一片淡淡的金芒。

意識一片模糊間，林間已經來到了一片朦朦朧朧的虛擬空間之中。

翻湧著淡淡白煙的地面之上，那尊琉璃似的雙劍英魂再次出現於眼前。

熟悉的招式同樣發起搶攻，林間以自己所思慮的變化應付。

然而面對林間和此前不一樣的變招，這雙劍英魂竟然也以不同的變化來應對。

那是此前由林間的觀察和金靈身的直接感悟中所觀測到的英魂招式變化，即便脫離了此前的發展軌道，這劍氣英魂依然可以與林間互相拆招破招。

只是隨著兩人劍式再有數般變化，直至劍氣英魂的招式已經開始重複使用並且對林間再也沒有了效果之後，鎏金玲瓏塔內這道虛擬的劍氣英魂霎時化作一片光點潰散開來。

林間的觀察僅止於此，當超過此前的觀察進度之後，繼續糾纏下去的英魂已然沒有了對於林間的磨鍊意義。

意識之中千變萬化，全都在須臾之間。

意識回溯於身體後的林間緩緩睜開雙眼，剛剛距離身體不遠的劍氣罡風竟然也才堪堪吹拂。

只是面對鎏金玲瓏塔的護道屏風不值一提。

林間伸手召回寶塔，再次大步走上前去。

……英魂再度爆發，手中雙劍一揮，劍氣霎時化作萬千光刃四射。

而後殊途同歸，從無數個角度划過弧形的軌跡追擊向林間本體而來。

同樣的光華在一片淡淡白煙的虛擬空間中重現，卻被林間以一線之差從中逃竄而出。

氣貫長虹身化長劍的林間當胸穿過劍氣英魂的胸膛，以至於這隻劍氣英魂的琉璃之體在原地呆了片刻後徹底崩潰消散。

淡淡的霧氣融入空間隱入白霧，剩下的核心光華化作一道流光鑽入林間眉心。

一門名為「雙劍華斬」的殘篇核心於林間的腦海中淡淡浮現，擊敗了對手的林間也在霎時間獲得了對方畢生心血所傾注的劍術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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