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補天!(2/2)
一份青春激昂的銳氣之後是另一份幾乎沖天的進取之意。
那年輕人雙目灼灼的看著自己,區區築基期的修為之下自己身為金丹期修士的身體卻仿佛被其完全洞穿。
有那麼一個瞬間,玉湖甚至覺得對方已經知曉了自己來自於人道盟拜魔宗這一隱藏身份的全部底細。
甚至就連造成眼下這異變局面的罪魁禍首正是自己一事也沒能逃過對方的眼睛。
這到底是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的天才,以築基之身行金丹之事。
此前在所有人面前大放異彩的也便是這個傢伙吧,劍修的劍,果然比天上的大日更為耀眼。
此刻兩個天才一齊看著自己,似是發出邀約。
「魔物就在眼前,我等正欲上前廝殺,玉湖真人是否願意助我等一臂之力?」
玉湖抿了抿唇,豁然拔劍,「同去。」
正陽宗弟子一路高歌猛進,盯著外泄的魔氣幾乎將這傾泄的煙柱逆推了回去。
漸漸的,黯淡星辰的窟窿之中,外泄的魔氣都開始變得淡薄。
來自於天淵中的魔氣似乎也並非無窮無盡,就像正常魔潮的尾聲一般從這顆星辰窟窿之中傾泄而出的魔氣也漸漸淡薄地幾乎不可再見。
與此同時,來自於平鼎宗修士的問候也傳了過來。
穿著一身平鼎宗制式長袍的修士於最激戰的前線找到了頂在一線的正陽宗長老,和他聯手之下一齊滅殺了一隻劫相階的煞魔之後這位平鼎宗的金丹修士一臉恭敬地請示問詢,「魔隙突生異變,不知貴宗對此可有頭緒?」
兩宗協防同一個魔隙,只是為了防止兩宗職責重迭互有推錯,所以平日裡兩宗所負責的領域完全沒有半點重迭。
一宗負責魔眼一面,一宗負責另一面。
若非意外,在整個駐守天淵魔隙的一個月內,兩宗弟子或許都不會有什麼見面的機會。
只是此次異變實在太大,相對弱勢一些的宗門總得找相對強力一些的宗門取取經。
孰強孰弱?
放在以往,或許還有些許爭議。
但在本屆四宗大比之後,正陽宗無可爭議地成為了四宗所有弟子眼中真正的四宗第一。
眼下平鼎宗的人對這突生變故完全摸不著頭腦,所以想要過來看看實力更強一線的正陽宗修士有什麼看法。
長老知曉詳情,這時候卻也只是搖了搖頭道:「不知來源,唯有盡職盡責……」
「貴宗高義!」平鼎宗修士俯首,而後又道:「我宗同欲死戰,不知前輩有何指示。」
「主動出擊!將所有窟窿全都堵上。」
「可依我宗長老看來,這些窟窿……似乎是天之窟窿。」
平鼎宗修士低著頭顱,誠惶誠恐。
這裡的天,當然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天。
如果是玄黃界的天被人戳出了幾個窟窿,那自然是所有人都要為之惶恐的大事!
這裡的天,比不得玄黃界。
但對身處其中的所有人而言,卻是同樣的危險,甚至遠比身處玄黃界時更加觸及自身性命安危。
玄黃界的天塌了,自有個子高的人去頂。
中型宗門大型宗門都不行,那還有聖地。
聖地也頂不住?還有上九界。
這是所有人族共同生存的土地,再強大的老祖前輩也不能坐視它真的天塌了。
可這處天淵魔隙的天被戳了幾個窟窿,可是實實在在要他們這些駐守修士去堵的!
他們就是這裡個子最高的!
偏偏是哪怕在身為元嬰期的平鼎宗長老那裡,對這種事情也沒有丁點把握。
因為沒有把握,所以只能將幾乎全部的期望,交到了四宗中最強的正陽宗手裡。
長老微微蹙眉,「天塌了,就補天。」
聲音簡短,落到平鼎宗修士耳中卻如同久旱甘霖。
自異變發生後一直動盪不安的心靈霎時像是被注入了一記強力的定心劑。
在他們茫然無措的時候,正陽宗的人果然還是有辦法的。
要不說人家能夠拿到此次四宗大比的第一呢!
正陽宗,就是牛!
得到了心滿意足答案的平鼎宗修士再次恭恭敬敬地弓腰行了一禮,「晚輩這就回去號召弟子反攻所有窟窿,絕不讓任何一隻魔物逃離這個魔隙!」
看著轉身飛走的平鼎宗修士背影,長老一直保持堅定堅決的面色忽的一軟。
他長嘆一口氣,目光看著天空上的那枚黯淡星辰,神色陷入了愁苦之中。
雖然距離營地最近的這可黯淡星辰已經被他們及時堵住,從這個窟窿中暫時也沒有濃郁的魔氣流出,更沒有強大的魔物藏於魔氣之中悄然降臨。
但他的心情卻沒有好轉幾分。
因為他的心中對於後續同樣也沒有任何計劃,只是眼下正值動盪之際,即便自己心中沒譜,卻也不能給別人半點軟弱之意。
天塌了,就補天?
天是那麼好補的麼?
他要是有這個水平,這大陣還用得著聖地的先賢布置?
更別說眼下不僅僅是眼前這一個窟窿……
放眼望去,遠處被星光點亮的暮色之下,數條黑色的煙柱全都向外傾斜中濃郁的黑色氣息。
那些厚重的魔氣摔落在地,轉而從中炸出無數漆黑的魔物。
自降臨之初,這些魔物在對著四周短暫聞了聞之後,便氣勢洶湧地四散開來,向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眼下不僅僅是要補天,更是要先將所有窟窿中流出的一大波魔物全都抓住幹掉!
平日裡偶爾有那麼一兩隻魔物逃開一線戰線的阻攔逃亡廣袤的魔隙後方而後漸漸滲透侵入修行界也就算了。
籠罩此地的周天星斗大陣本身就是一重過濾,守在魔隙之外的那幾位長老也絕非是吃乾飯的。
有著三重過濾之後,幾年下來能有一隻魔物成功逃出去都算是魔運滔天。
可眼下魔物四散,大陣受損。
即便守在外面的長老盡力攔截,可倉促之下幾人之力又如何攔得住四散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