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故去(1/2)
與黑煞、玄玉兩宗宗主,以及七武盟老盟主等人隨意閒談了幾句後,吳銘便示意小梅送客,而眾人也都十分識趣,各自躬身行禮並告退。
只有鎮妖司司主苟平以及慎刑司司主戴源兩人被吳銘留了下來。
對於吳銘而言,景鄴城的本土勢力也有親疏遠近,相較於黑煞宗等幾方勢力,鎮妖司和慎刑司在他這裡自然要更近一點,畢竟是雍國朝廷的正統勢力,象徵著景鄴城的穩定。
此外他也有不少熟悉的故人,在兩司之中任職,譬如周懷安,因為曾經提拔過他,對他有知遇之恩,故而現在的周懷安在慎刑司中,是擔任著內務司副主事的職位,看似只是副主事,但實則現任的主事,對他也是禮敬有加,不敢得罪。
就連司主戴源,同樣也對周懷安十分照顧,凡危險的任務都避過了他。
吳銘在景鄴城崛起,當年的故舊很多,但其中對他有知遇之恩的不算多,如今他也算是衣錦還鄉,自然不會遺忘了曾經那些故舊,還是會照拂一二,留下苟平和戴源兩人,自然也是為了大致了解一下,做一些吩咐。
苟平和戴源對此自然都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以吳銘如今的身份,哪怕是國君都要下殿相迎,和他們之間早已是天壤之別。
「吳宗師且放心。」
「您提到的那幾位,如今在兩司之中都安居各位……」
戴源聽到吳銘提及的幾個名字之後,連忙開口說道。
實際上自從吳銘龍翔九天之後,凡是和他有過故交的,或多或少都受到影響,像慎刑司中當年曾與吳銘一同任職巡差的,以及亡故的巡差石振邦的兒女等等,基本上都受到了慎刑司的照顧。
這些事都是戴源主動所為,對他而言這種小事基本上都是舉手之勞,只不過一句話的事情,但萬一哪天被吳銘問起或者被吳銘知曉,就算稱不上一個人情,能讓吳銘記得這件事,那也是巨大的回報,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也好,戴大人有心了。」
吳銘聽罷戴源所說,衝著他微微頷首。
又與兩人閒談了一陣後,吳銘再次送客,院內終於再次安寂下來。
他轉過身,再次垂首望向池塘,眉目低垂,仿若熟睡,而侍立在一旁的小梅見狀,則悄悄退到了遠處,不去打擾。
……
回到景鄴城的第四日。
又有人主動前來拜訪,這一次卻是吳銘曾經的故交,有陳家的陳貴,現如今也已是執掌陳家家業的一名沉穩厚重的中年人,也有吳村曾經的族長吳曲,雖然是二次凝血的武者,但如今年紀也已七十有餘,頭髮雖未全白,但也已是半黑半白。
這些人陸陸續續的前來拜訪,吳銘也都沒有拒之門外,而是一一請進院子,各自在院中品了幾份靈茶,談了談當年的往事,爾後又一一送歸。
其中也有人是遇到了難處,主動提及,吳銘聽罷之後,便簡單的應了下來,吩咐小梅去知會相應的勢力解決。
對他來說,就算是在整個雍國,他解決不了的事情也很少很少了,更不用說在景鄴城,在這裡已經沒有他無法解決的事情,甚至很多事,都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直至第七日。
那些當年的故舊、吳村老親們,才終於陸陸續續的走完。
也就是在這一日,又一位客人來到了吳府。
後院內。
吳銘正站在池塘邊緣,負手而立,目光凝望著池塘,忽然他目光微動,往前院的方向看去,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隨即便轉過身,主動往前院走去。
他腳步一落下,整個人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前院,然後徑直來到了正門口。
守在前院的一些吳府侍從,看到吳銘出現,皆是驚訝,連忙衝著吳銘行禮,爾後又都將視線投向正門外面,他們知道外面來人了,但誰能有資格讓吳銘主動相迎?
門外。
一道身穿樸素長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那裡,其人面貌並不奇特,但一雙眼眸中,卻隱約有著一種無形的威儀,不過此刻所有的氣息都被他全部收斂。
吳銘出現在門口,第一次主動迎出門外,衝著門外的男子拱手招呼道:「國君大人,緣何悄然來此,本來我打算過些時日去王都拜見的,這下倒是有些失禮了。」
是的。
悄無聲息出現在這裡的,正是雍國的那位國君!
在如今的雍國,有資格讓他主動相迎的人不多,雍國國君剛好是其中之一。
一聽到吳銘的話,本來就恭敬行禮的院內僕從,更是身體一顫,險些驚呼出聲,雖然這些日子他們見過不少大人物來訪,其中包括有慎刑司司主等人,可那些人和雍國國君相比,那又是天差地別!
這可是統御整個雍國億萬黎庶的一國之主,而今竟然親自來到景鄴城,來到吳銘的府邸之外,主動前來拜訪吳銘!
「哈哈哈,你已入七血七煉,乃是當世宗師,我們境界相當,談何失禮……至於這所謂的國君之位,也就在世俗百姓眼中特殊一點罷了。」
「何況我們之間,從來不是君臣,只是師出同門的師兄弟。」
雍國國君笑呵呵的看著吳銘,毫無任何國君的架子。
所謂的君臣,那是對普通人而言的地位區分,對於宗師來說,君臣不過是個名號罷了,哪怕是雍國中一位尋常宗師,身為國君的他也無法去約束管轄,可以說到了宗師層次,在小國之間就已經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自由,能隨意出入各國的王宮,成為各國國君的座上賓。
連尋常宗師都是如此,更何況吳銘。
作為一國國君,他消息十分靈通,雖然對吳銘在聖地中的事跡不是一切皆知,但大部分還是有所了解的,知道吳銘短短七年就修成了宗師,甚至修成宗師之後不久,就具備了宗師之中的頂尖實力,而今又是九年過去,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身為一國之主的他,在七次凝血的宗師中,實力也只達到了『極強』的水準,尚未達到頂尖,可以說如今的吳銘在實力上,必然遠遠凌駕於他之上。
更何況,
七次凝血已經是他此生的極限,而吳銘根本不可能止步於七血七煉,將來必然能夠邁入八煉,甚至可能有一絲機會,能夠登臨九煉,成就道聖。
知曉這些消息的他,在聽聞吳銘回到景鄴城後,自然不可能呆在王都,等吳銘什麼時候去王都拜訪,在大致了解吳銘這邊的一些情況後,便悄然離開王都,來到了這裡。
聽到雍王的話,吳銘也不由得笑笑,當年的他在這位國君面前,感受到的壓迫還是頗大的,不過現在時間一晃,過去十六年,一切已是天翻地覆。
「好,師兄,請。」
吳銘笑了笑後,主動伸手相邀。
「請。」
雍王也是笑了笑,毫無國君的架子,向前走進院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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