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丹成，敵現（2/2）
錢江聞言，挺直了腰板，滿臉高傲——陣法師在修真界，地位本就頗高。
「道長的計劃甚好，但不知錢大師的陣法，能抵禦何種強度的攻擊？」齊臨擔憂地問。
「年輪境以下修士，休想攻破。」錢江語氣高傲。
「那附近我們能調動的力量有多少？或者說，影宗在此地有無仇敵？」江凡接著問。
眾人沉思間，三毛身後一弟子突然喊道：「有，食屍鬼族！」
眾人聞言，皆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
修真界中，確有四大種族：人族、獸族、神秘的屍族，以及高傲的精靈族。食屍鬼族隸屬屍族，乃南蠻之地的強大種族，素來與人類為敵。
但食屍鬼族與其他屍族不同，他們最大的仇敵，竟是同為邪宗的影宗。影宗最令人膽寒之處，便是擁有一支不畏死亡的屍奴大軍。
影宗初創之時，獲取屍體的途徑主要有三：盜墓、抓人煉屍，以及從食屍鬼族的屍庫中搶奪或盜取。食屍鬼族的屍庫中，存放著許多生前修為高強的「上品屍體」，自然成了影宗覬覦的目標。這兩個邪惡勢力，也因利益之爭，爭鬥了無數年。
「這樣不妥吧，我們正道中人，向來不與妖魔為伍。」三毛皺眉訓斥。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況且我們並非與他們合作，不過是借刀殺人罷了。」齊臨贊同道。
「只是，我們如何得知影宗的具體位置，並及時通知食屍鬼族呢？」江熙提出疑問，但她也認可這以邪制邪的策略。
「影宗之人的下落，我自會找到。」江凡故作神秘。
「食屍鬼族那邊，我來負責通知。」三毛身後的弟子語氣堅定。
眾人商議一番確定計策後，江熙眾人悄然離開密室，只留下三毛和先前與他頂撞的那名男弟子。
"父親，您難道忘了為母親復仇的誓言嗎？"那名弟子一改往日的敵意，聲音中帶著幾分懇求。原來，他是三毛的私生子，生母被影宗煉製成屍奴，受盡折磨。
三毛嘆息一聲："我從未忘記。只是你利用宗門安插在食屍鬼族的內應傳遞消息，是否太過冒險？一旦內應暴露，我們將失去獲取影宗行蹤的重要渠道。"
"父親放心，此事我已籌謀良久，定不會出紕漏。此番定要讓影宗付出慘痛代價，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與此同時，陣法大師錢江在獲得齊家提供的陣法材料後，立即馬不停蹄地趕往齊家布置守護大陣。途中偶遇江凡，兩人相談甚歡。江凡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陣道的獨到見解，令錢江大為驚嘆，當即邀請他協助一同構建大陣。
這座守護大陣共分三層，以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籠罩齊家領地。若有未經齊家與無為觀許可者擅自闖入，首先會遭遇一圈幻陣，令人迷失東南西北；幻陣內部又嵌套了一套殺陣，乃是江凡借自巡天圖的陣旗，能使敵人陷入深層幻覺，自相殘殺，借力打力。第二層則為純粹殺陣，危機四伏，雖不求擊殺影宗高層，但足以消滅那些初入萌芽境的修士。
布置殺陣期間，江凡使用了從真主秘境獲得的灰指甲。"得了灰指甲，一個傳染兩"——這句GG詞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然而，江凡並不知曉這件奇物真正的威能。
直到布置殺陣時打了個盹，睡夢中，毒硯把江凡帶入了一段來自上上紀元的記憶：
江凡化身為毒硯的創造者——曾玉，親眼目睹了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殺！"戰場上蟲修與魔獸廝殺在一起。畫道修士揮動畫筆，體內秘蟲隨之舞動，魔獸身上頓時出現與畫痕一致的裂痕，鮮血四濺，硬生生在獸群中撕開一條血路。
變化道修士化身白虎或巨蛇，每次攻擊都能掀起滔天血浪。氣道修士周身旋風環繞，鋒利如刀的氣流切割著魔獸的身軀。炎道修士揮手間火球遮天蔽日，所到之處魔獸哀嚎連連。光道修士釋放出刺目光芒，魔獸未及靠近便化為虛無。更有體修赤膊上陣，浴血奮戰，越戰越勇！
蟲陣龐大，不時傳來修士的慘叫聲。魔獸種類繁多，各有天賦。有的擅長炎道，恰好克制木道修士，輕鬆將其虐殺！
江凡看得入神，這是回到了上上紀元？據他所知，上上個紀元主修蟲道和體術！記憶中，上紀元末期秘蟲及鴻蒙始氣銳減，修士爭鬥更為殘酷！
"哈哈，娘子，夫君的毒硯雛形終於練成了！"一位身著布衣、相貌平庸的男子欣喜若狂。最關鍵的一步已然完成，接下來只需融入三階食道蟲，便可令毒硯自行發育成熟。
"多虧夫君進入中樞後，選擇奴役那位煉道蟲師，與我合力煉成雛形，否則至今恐難成功。嗯？獸陣似乎快要支撐不住了？"蟲仙離世後形成的洞府，其內的陣法天然形成屏障，阻擋後來者侵襲，以便有緣者繼承遺藏。此傳統與現修真紀元的陣法控制中樞頗有相似之處。
洞府內，曾玉藉助陣法阻攔外界眾人，專心煉製秘蟲毒硯。他幾乎耗盡全部身家，絕不容許失敗。
"恭喜夫君，北面有一位四階蟲師突破獸陣，正向您那邊去！"一道粗獷的中年女子聲音急切響起。
男子大驚失色。府靈為協助煉蟲已仙逝，剩下的助手不會戰鬥，他只得召妻子入內殿，希望她能抵擋片刻。然而，這位被稱為"夫君"的曾玉並未注意到，他的妻子已是傷痕累累。
"該死！"華服男子暴怒，再次發動攻擊。金針如雨般襲向女子。
"夫君還要多久？"女子咬牙堅持，身子搖搖欲墜。
"快了，你死也要堅持住！"曾玉專注煉蟲，背對著大門。
回應他的卻是女子一聲嘆息："來不及了。"
下一刻，曾玉感到大殿溫度驟升。轉頭一看，渾身燃火的妻子即將自爆！火焰不僅燃燒著她自己，也點燃了華服男子，並向曾玉蔓延。
"不！"曾玉急忙取出冰涼娥拋向妻子。冰霜瞬間熄滅了她周身的火焰。然而，耗費心血煉製的毒硯已然大成！
"我終於成功了！"曾玉大喜，卻未察覺一柄鋒利的尖刀悄無聲息地穿透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