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那麼愛你,離了你怎麼活?(2/2)
「還能怎麼著?嫁人沒嫁好唄!那個女婿,就是醫院的蕭醫生,看著人模狗樣的,心都黑了!媳婦傷成那樣,人影兒都見不著!就今天早上,還上門來鬧,被她家二閨女知瑤,拿著掃帚給打出去了!我跟你們說,打得好!」
王大媽說得繪聲繪色:
「要我說啊,還是她那個妹妹厲害,跟個小辣椒似的,護姐!這幾天,都是程念華和小女兒在照顧她,可憐見的。」
顧南川靜靜地聽著,沒插話。
腦海中,那雙在火光中倔強不屈的眼睛,和此刻鄰居口中那個受盡委屈的女人形象,重疊在了一起。
傍晚,沈知瑤端著一盆用過的髒水下樓去倒,嘴裡還小聲嘀咕著:「蕭和安你個白眼狼,陳世美,祝你走路掉坑裡……」
走到二樓樓梯拐角,她習慣性地摸黑,卻發現頭頂亮堂堂的。
「咦?燈泡誰給換了?」
這燈泡壞了好幾天了,一直沒人管,她前天晚上還差點踩空摔一跤。
她正納悶,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樓上走了下來,穿著一身警服,肩膀寬闊,腰身勁瘦。
顧南川看見她,腳步停頓了一下。
沈知瑤仰頭看著他,有點警惕:「警察同志?」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低沉悅耳:「樓道燈壞了不安全,我順手修了。」
他說完,沖她點了下頭,便邁開長腿,徑直下樓離去。
沈知瑤莫名其妙地撓著頭進了屋,心裡還在嘀咕:「啊,現在的公安同志,還管換燈泡?」
沈家小屋裡,沈知意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正喝著母親燉的雞湯,雞湯的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裡,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和安穩。
這種安穩,是她在蕭家從未感受過的。
「慢點喝,剛盛出來的,小心燙。」程念華坐在旁邊,心疼地看著大女兒蒼白的臉。
沈知意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了母親鬢邊不知何時又多出來的幾縷白髮上,心裡直發酸。
她視線一轉,定格在牆角那台蒙著灰布的舊式「蝴蝶牌」縫紉機上。
那是母親的嫁妝。
縫紉這門手藝,就是母親手把手教她的。
上一世,她沒日沒夜地踩著踏板,手指被針扎了無數次,眼睛熬得通紅,就為了多做幾件衣服,多掙幾毛錢補貼家用。
不然就憑蕭和安每個月10塊錢,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但她日日夜夜的辛勞,換來的不是體諒,而是婆婆的挑剔和蕭家人的理所當然。
沈知意放下湯碗,在程念華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慢慢走了過去。
烏黑鋥亮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光,機身上「蝴蝶」兩個字依舊清晰。
她的手指拂過冰涼的金屬踏板,那熟悉的觸感,像是喚醒了她骨子裡的什麼東西。
這一世,她不會再這麼傻了。
從現在起,她手裡的針線,只為家人,只為自己!
她要用這一針一線,重新裁出一片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