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 禮物（2/2）
艾莉婭回答得乾脆利落，下巴微揚，像只剛完成獵殺的小豹子。
「嘴巴挺硬，撬開花了點時間。骨頭不夠硬，沒撐到天亮。」
艾莉婭聳聳肩。
一把抓起那個厚實的牛皮紙文件袋，動作粗魯地抖開袋口。幾迭照片和幾張列印紙嘩啦啦地滑出來，散落在沾滿灰塵的引擎蓋上。
「看看。」
「有用的都在裡面了。」
「昨晚襲擊的指揮點就在這兒。」
「可惜，我們去晚了一步，人跑了，只逮到幾個望風的。」
艾莉婭語氣裡帶著點遺憾，但更多的是不屑。
最後。
艾莉婭指尖重重戳在那張濺滿暗褐色血跡的匿名警告信上。
「至於這個」
艾莉婭抬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
「信紙的油墨和印表機型號，跟倉庫里搜出來的東西對上了。」
「送信的老鼠，也『問』清楚了。」
「問？」
查理插嘴，嚼著口香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怎麼問的？」
「用你爺爺那套『掠食者』問候套餐？」
艾莉婭白了他一眼，沒接茬，但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送信的是個本地小孩，收了五十美金。」
「指使他的人，戴了帽子和口罩，但身形特徵和口音」
艾莉婭頓了頓，目光轉向秦昊，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
「指向德克蘭礦業聯盟里一個叫哈桑的『安全顧問』。」
「這傢伙，以前是軍情報處的，玩陰的有一手。」
「哈桑？」
阿里低聲音響起，帶著金屬般的冷。
「德克蘭的左手。擅長策劃『意外』和『巧合』。」
顯然，掠食者的情報網早已覆蓋了這個名字。
「就是他！」
艾莉婭肯定道，她猛地將那些散亂的照片和文件粗暴地攏在一起，重新塞回文件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然後，她將這個沉甸甸、沾染著死亡氣息的「禮物」，不由分說地塞進了秦昊懷裡。
秦昊沒有推拒，只是穩穩接住。
秦昊低頭，修長的手指隨意地翻動了一下文件袋裡的內容，目光快速掃過那些照片和信息。
【加密來源】：
目標已入住洲際，頂層。
【回復】：
確認。
『夜梟』準備就緒。
【加密來源】：
製造混亂，施加壓力。
必要時清除。
【回復】：
收到。
『風暴』小隊待命。
「『夜梟』——『風暴』。」
秦昊低聲念出這兩個代號。
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篤聲。
秦昊的目光抬起，越過文件，落回艾莉婭臉上。
「看來，德克蘭的聯盟也沒那麼團結。」
「還有一隻土狼在嗅味道。」
「有可能還不止一隻。」
「當然不止！」
艾莉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輕視的慍怒。
「德克蘭那老東西，頂多是只叫得響的鬣狗！」
「這背後的傢伙，才是真正的毒蛇！」
「藏在草里，等著咬死所有靠近礦脈的人！」
艾莉婭指向文件袋裡那張染血的匿名信。
「這封信，還有昨晚的襲擊，就是毒蛇在試探！」
「試探你的斤兩，也試探掠食者的刀鋒夠不夠快！」
艾莉婭不屑地撇撇嘴。
「真正下單的，是個加密衛星電話，追蹤信號指向一個報廢的通訊中轉站，老狐狸尾巴藏得嚴實。」
艾莉婭上前一步，距離秦昊更近。
那股野性植物的獨特氣息幾乎要撞進秦昊的鼻腔。
「秦昊，拍賣會就在眼前，毒蛇不會只吐一次信子！」
「德克蘭明著來，毒蛇在暗處下口！」
「光靠阿里叔叔的刀，夠快，但夠不著那條毒蛇的七寸！」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熾熱。
「你需要眼睛！需要耳朵！」
「需要一張能鑽進那些陰暗角落的網！」
「而這些，」
艾莉婭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戰術背心發出沉悶的響聲。
「只有我能給你！」
「條件？」
秦昊終於開口，兩個字，直指核心。
艾莉婭歪了歪頭，紅唇勾起一個狡黠又極具侵略性的弧度。
「鐵果礦，我要一股。」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小小的手勢。
「不多，象徵性的。足夠證明，我阿卜杜勒·艾莉婭，是你秦昊在黑洲礦脈棋盤上，不可或缺的『盟友』。」
艾莉婭特意加重了「盟友」二字。
眼神灼灼地盯著秦昊。
「這可比掠食者三個月的保護，划算多了，不是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礦區風卷沙礫，打在奔馳G63厚重的裝甲板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查理抱著胳膊靠在旁邊一輛礦用卡車的輪胎上，嚼口香糖的動作都停了，饒有興味地等著看戲。
阿里沉默地站在秦昊側後方，目光掃視著礦區的每一個制高點。
秦昊看著艾莉婭，看了足足有五秒鐘。
秦昊眼神仿佛在評估一件極其複雜又誘惑的古董。
艾莉婭迎著他的目光，琥珀的瞳孔里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成交。」
秦昊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艾莉婭眼中瞬間爆發出勝利的喜悅讓她幾乎要跳起來。
「明智的選擇，合伙人！」
艾莉婭伸出手，掌心還帶著灰塵和一絲未乾的血漬。
秦昊的目光在她染著血污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沒有伸手去握，只是微微頷首。
「拍賣會前，我需要知道『夜梟』和『風暴』的所有細節，以及那棟灰色小樓里的一切。」
秦昊轉身，將染血的文件袋遞給阿里。
「阿里，立刻處理。」
「是，秦先生。」
阿里接過文件袋，動作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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